“当真?”
陈瑞瑜笑而不答,小石头也没有追问,只是低头默想,旋即连连点头。
“石头,”陈瑞瑜问道:“昨夜你说的那个什么胭脂姐姐”
“哦。”小石头抬头道:“胭脂姐姐,大哥,听爷爷说,你也是出门遇到磨难之人,这个这个”
“怎么?”陈瑞瑜面色微沉,道:“你是信不过我?”
“不是,不是,”小石头急了,忙道:“我是想说,若一个女子也是遇到难处,一个人流落在外,这也是为了寻口饭吃,便做了,有些不体面的事,大哥会不会瞧不起她?”
陈瑞瑜注视着小石头,心里琢磨着,这大概就是说的那个什么胭脂姐姐的事。
“石头,”陈瑞瑜道:“这世上,怎么说呢?各人有个人的活法,哪儿说什么瞧得上瞧不上的?这是非黑白,你还小,说多了你也闹不清。”
小石头听的糊里糊涂,摸了摸头,道:“我本想着,昨晚是说漏了嘴。看来大哥是个好心人,自然不会瞧不起人的。”
当下小石头便将胭脂姐姐之事说了个明白。原来,那胭脂姐姐出身商贾之家,其父虽经商多年,却并未积攒下多少家财,好容易寻了个门路,不知与京城里哪位搭上了线,再加上在家乡受人排挤,便举家迁往京城经营。因那时通州正是漕运旺季,各处客栈均是客满,这一路寻来便住在小石头家的店里。次日便上路赴京,不曾想就在通州出城的路上,遭歹人劫道,丢了财货不说,父母连惊带吓,竟是一病不起,双双亡故,就死在小石头家的店里。
那胭脂一个小女子,自然承受不住如此大难。小石头的爹娘那时还在,便好心帮着卖了棺木,安葬了胭脂的父母。那胭脂病了半月,醒来谢过恩人,便往京城寻父亲曾提过的人,这一去,便足有三年渺无音讯。直到后来,才知那位胭脂姐姐不知怎么流落到烟花柳巷,这受的苦也不必多说,只是那家青楼又不知何故与人结仇,主人家连同管事等人一夜之间均不知去向,那胭脂与其余姐妹自然散去。
如今那位胭脂姐姐带着几个姐妹独自谋生,却也算是旧业,只不过不是明着罢了。自然,这个“胭脂”的名字仅是花名而已,这详情自不会对小石头明说。但既在左近,这么多年过去总也瞒不住的。那胭脂姐姐感激小石头一家当初援手,虽未上门,这私下里却时常送些礼物来,对小石头尤其关照。
小石头说完,紧张的望着陈瑞瑜,生怕看到几丝恼意。毕竟,这样一个去处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