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午时一到,陈瑞瑜便下令全队转下驿道,不论是否有路,只管往山间、河谷里行去,或于旷野,或于河岸,要么是在山腰,要么便在谷口扎营,这立营未妥,全队无食。
自然,打下了驿道,全队便披甲、举旗,前有哨骑探路,左右有游骑巡弋,是全套军营做派。那潘承林等人哪里受得了这个?头几日可都是饿着肚子硬撑着,陈瑞瑜倒是劝过,让其带着锦衣卫往驿站歇宿,但潘千户难得拿出上官的派头,勒令随行锦衣卫紧跟不退。这倒让陈瑞瑜有了“中军”的架势,索性将全部人马都动了起来。
那三百骑兵对这些自早已熟悉,练得不过是彼此相合,是以当一片火红旌旗打出时,不出三日,便已进退由心,堪比久训之骑队。倒是王宝的辎重队,练得格外辛苦。
在白水铺子招兵买马,陈瑞瑜虽表现的可有可无,但秦振武等人却仍精挑细选出二百名大汉,大多有过从军经历,余者也是猎户、山民,至少这骑马、行路无可挑剔。只是出发时,陈瑞瑜将其一股脑的都塞给王宝,先令二百人照管五百匹骡马。
编队是在路途之中进行的,仍按十二人一队,三队一旗总,三旗一百总分编。秦振武、杨一志、赵天宝,再加上王宝,自然身充百总一职。最初几日,原三百骑兵都划归秦振武、杨一志、赵天宝三人属下,王宝反而下属最多。
这野地扎营,也是分外讲究。陈瑞瑜这队总计六百人左右的人马,当然比不得大军立营,但也足使那二百名新募大汉手足无措,那王宝初时甚至急得跳脚,打骂那些人白长了一身肉却没长脑子。当然,在三百名老兵的帮带下,用不了几日,也就熟了。实际上,不论是否熟记军营规矩,只要记着跟着队长便就没错。此时那些新募者尚未编伍,只由人指派跟着老兵们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