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女人的余光注意到安静躺放在桌角的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不是很厚,只是书的名字让她的眼眸逐渐深了起来……
名为《活着》……
活着吗?
时念歌的手微微颤抖着,她轻轻打开那本书的扉页,映入眼帘的两行字让她的心狠狠为之一震: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到美国之后,第一次,时念歌的心有了无所适从的迷茫和陌生,活着吗?那她呢?为了谁?
父母?公司?林染?或是乐乐?她不知道,只是有一点她无比清楚,不是为了自己,时念歌对于生死看的很淡,她没有对死的无限逃避与恐惧,只是,更没有对生的无限向往与贪恋。
行走在这人世间,每个人都带着一副厚重的面具,最终忘了怎样哭,也忘了怎样笑,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骨子里的本性都被这无限的虚伪深埋在心底,直至腐烂,再不见天日。
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日月既往,不可复追……
五年已过,她不知自己到底变了多少,只是这份和秦司廷之间曾经无比珍重的爱情在她现在看来,太过奢侈,只能回味与向往,却不配拥有……
那天之后,秦司廷将时念歌送回了公司,临下车前,男人留下了一句话:
“时念歌,以死为名的补偿,我不接受,懂吗?”
“……”
时念歌没有说话,狠狠关上了车门,双拳紧紧握着,头也不回地向公司里走去,只是一路上微风吹过她的长发,女人蓦然轻笑出声,嘴角是若有若无的惨笑,透露着无尽的空洞与迷茫。
死吗?也许她不在乎……
那活着呢?似乎无所谓,却好像也有些所谓……
……
一个月后
时念歌接到了赵小清打来了电话,她听起来很兴奋,不时地低笑出声,少了当年的腼腆,多了几分活泼与开朗,她笑着说:
“念念,今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你会来吧?”
“不一定,如果公司太忙的话就不去了。”
“别嘛别嘛……你好不容易从美国回来,这么些年来,同学们都和你断了联系,大家都很想你,如今能有机会聚一聚,你就别光想着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