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时念歌这忽然的喊叫声惊了一下,秦司廷下意识地站在原地,没有坐下去,男人抬眼看向她,眉头微皱,眼中有着疑惑。
时念歌眨巴了一下眼睛,低头在包里找着什么,嘴上还轻声说着:
“等一下。”
话落,只见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站起身,走到秦司廷所坐的位置,对他温温柔柔地道了一句:
“让一下。”
秦司廷给他让开了一些距离,只见时念歌弯下腰拿着手里的纸巾反复擦拭着他所坐的那张椅子,乌黑的长发随之散落在肩膀处,女人抬起一只手勾到耳后,没有注意身前站着的人的神情。
这种在街上摆的摊子,环境和条件也不太好,到了晚上,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一起,放肆的姿态,不堪的穿着,粗鄙的话语,怎样看都与眼前这个清冷高贵的男人格格不入。
随着夜风的吹动,桌上和凳子上也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有些脏。
时念歌不知道自己怎样想的,只是感觉像秦司廷这样的男人不应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去吃一顿饭。
反复擦拭过后,他的位置看起来已是一尘不染,而纸巾也被染上薄薄的灰尘,时念歌将纸巾扔到桌旁的垃圾桶里,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抬起眼看向还站着的男人,淡淡地笑了一声:
“可以坐了。”
“……”
秦司廷眸色有些深,瞳孔黑的纯粹,似与这黑夜融为一体,他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坐了下去,沉声说道:
“什么意思?”
女人笑了一声,似有些不解:
“什么什么意思?擦个桌子凳子还能被你引申出来其它的含义?”
“……”
看着秦司廷依旧是一张分外冰冷的脸,显然没有和她开玩笑的意思,时念歌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淡声说道:
“不是说医生都有洁癖吗?这样的环境一般人恐怕都很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你,不是吗?”
男人轻嗤一声:
“时念歌,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能?”
“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