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歌强制压下眼底的酸涩,她抬起头,面容平静地看向秦司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心脏被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得几近麻木崩溃。
半晌,女人开口,淡声道:
“她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们之间唯一的女儿……这样的解释,你还满意吗?”
秦司廷愣了好长时间。
女儿……他和时念歌的女儿……
那么漂亮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真的是他秦司廷的女儿……
一切都仿佛上天捉弄,却又好像命中注定,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会出现这个一个孩子,让他衍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秦司廷觉得真讽刺,真可悲,他的心痛得几乎要弯下腰来,眼眶却酸涩得流不出一滴泪来。
那个本该叫他爸爸的孩子,身体里流着他一半的血的孩子,那样活泼可爱的一个孩子……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他的女儿在这五年来却与他素不相识,初见时,笑着唤他一声叔叔。
秦司廷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讽刺地笑了笑,看向时念歌的眼里只剩下痛苦,他抓着女人的肩膀,手背上青筋绽出,颤抖着问道:
“时念歌……为……为什么?”
“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带着我的女儿在美国五年,看着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而毫不知情,看着我的女儿叫我叔叔,看着我的女儿可怜得求着她的妈妈给她买一个爸爸……我的女儿凭什么受这样的委屈?!如果不是那副画,我女儿的下一个“爸爸”还会是谁?萧路野吗?时念歌你告诉我!”
秦司廷大声质问着她,眼里是掩饰不去的愤怒和痛苦。
时念歌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她轻轻笑了一声,唇畔是无尽的苦涩和苦楚,哑声道:
“秦司廷……我没想过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