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路野薄唇紧抿，垂下眼睫。
女人转过头来，勾了勾唇，浅声道：
“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啊，不顾一切都要保护我，那个时候，除了外公，没有人会这么对我这么好，所以我当时就发誓，不管我们未来会是怎样的关系，妹妹也好，朋友也罢，我都会一辈子对你好。”
萧路野脸上的表情僵硬一瞬，他的手紧紧蜷缩在一起，长睫遮住眼里的情绪，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良久后，眼前的男人自嘲般地低笑一声，他眼里含上一层雾气，语气微微颤抖：
“时念歌，我还是输了，对吗？”
女人浅笑着看向她，眼里是温柔：
“萧路野，我不是你的良人。”
“……”
“总有一天，你会碰到一个视你为生命，一辈子钟爱于你的好女孩，但这个人……不会是我。”
萧路野自嘲般地笑了笑。
视你为生命……
生命……生命……
似是忽然想到谁，男人俊脸上表情僵硬一瞬，脸色有些阴沉和挫败，他握紧了拳头，半晌，他开口道：
“时念歌……”
“嗯？”
“你恨我吗？”
时念歌楞了楞，而后轻轻摇头，正色温柔道：
“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亲的哥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是我的家人。”
蓦然，萧路野眼眶里掉出一滴热泪，他楞楞地看向时念歌，带着难以置信和隐隐的崩溃，喃喃地开口，语气里是颤抖：
“家……家人……”
“时念歌，我……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时念歌淡声道：
“下药的事情，我本该向你道歉，当时我头脑不清楚，误会了你，对你说出了……一些……一些不好的话，是我的错。”
“如果是股份的事情……”
她浅叹一声，看向窗外的雪景，浅色瞳孔逐渐涣散，女人淡淡地轻声道：
“我早就已经想开了，活到如今这般，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早已不能再左右我，我父亲离世前把股份留给你，也许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只相信，你不会害我，对吗？”
男人沉默地垂眸，抿唇不发一言。
良久后，他开口道，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和叹气：
“好，我知道了。”
时念歌喝了一口咖啡，浅声叹笑说：
“虽然这话听起来俗套，但萧路野，自始至终，我都把你当我的哥哥……”
“……”
“这么多年，我们都该放下了，”
他似有若无地点点头，抬眼看向时念歌，无名指上的那抹光亮刺痛了他的眼，男人勾唇苦笑一声，薄唇泛着白，脸色有些差，藏在桌子底下的手微微颤抖。
他不敢开口去问。
倏然，一阵震动的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
一部黑色薄款手机放在桌子上，悦耳的音乐铃声显示着一个他下意识有些抵触的来电。
萧路野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久。
“怎么不接电话？”
他回过神来，电话已经被自动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