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一个人这般掏心掏肺过,我所有的真心全砸在你时念歌的身上了,可是你呢……你又给了我些什么?”
“……”
男人讽刺地轻笑一声:
“你总是让我失望……”
时念歌咬着唇,苍白的唇瓣被洁白的牙齿磨出一道血色,喉咙深处泛上一抹血腥味,她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男人,慢慢咧唇笑了一声,缓声道: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
秦司廷看着她的样子,腿边的拳头逐渐收紧,沉声道,声音有一丝哽咽:
“时念歌,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
女人垂下了眼,默不作声,秦司廷苦笑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句承诺……我都当了真。”
你的每一句承诺,我都当了真。
时念歌瞳孔微微收缩,一双溢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对上男人深黑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颤抖着道:
“秦司廷……你是如此……我又何尝不是?”
“如果是,那我们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女人凝望着他,轻声道:
“隐瞒女儿的存在足足五年,你大抵恨透了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又何尝不想让我们的女儿拥有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可鲜.血.淋漓的事实摆在我的面前,让我不得不臣服于命运,向现实低头。”
“……”
“这些年来,我太能懂得时光不能倒回,一切不能重来的道理,我无法挽救我当年犯下的过错,更有愧于你和女儿,可秦司廷……你知道吗,在美国那段我尚且二十出头的年月里,背负在肩上的责任和愧疚就已经可以沉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起来,回忆起年少时的过往,我也尚曾在某个夜晚,头脑发昏,冲动到……想要买上一程回海城的机票,不管不顾地抛弃一切,哪怕就只是远远地看上你一眼……”
秦司廷怔愣片刻,眼里涌出充盈的泪光,他劲瘦的小臂上条条青筋绽出,情绪几近崩溃,他听着女人轻声说道:
“你说我可以不带一丝留恋的抛弃一切,可以轻易背弃我们之间的诺言,秦司廷,你说错了……你永远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在乎我们之间的这份感情。”
男人抓住她的肩膀,轻轻颤抖着,一双沉冷的眼睛通红,他抬起手抚上她苍白的脸,沉声道:
“时念歌,为什么在乎,还可以表现得这样无所谓有,无所谓无?是不是我说要结束这段感情,你也可以云淡风轻地不做一丝挽留而转身离去,你说实话,我只想要听一次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