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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处**妈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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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在宣靖涛回法国的三个星期间,也是紫莺日夜赶稿的时候,五月底六月初学术会议接二连三地开,因为她年轻,许多师长筹画出面邀约的稿难以推辞,这五、六月包括评论和发表,她几乎每个周末都在会议中度过。“藏家xiaoshuo”

自知健康差,经常不舒服,怕孩子担心,所以映帆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在爸爸家住,有他奶奶和姑姑照顾,她比较放心,不过虽然儿子自来懂事,却难免抱怨。

「妈妈!你不要一直读书写论文,写那么多又会生病的。」映帆听见妈妈说不能去接他,在电话那头小嘴嘟得半天高。

「对不起!妈妈只要再两天就写好了,这篇写完就不必再写了。」她在电话这头边修改电脑萤幕上的文章边说。

「不必写,你还不是要改作业?你每天都是读书、写字、改作业,都忘了帆帆。是不是我有了爸爸,你就不要我了?」映帆赌气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会呢?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帆帆的,你不要哭,妈妈现在就去接你好吗?」紫莺一听孩子这么说,心如刀割,立刻打算放下手边的事。

「我请姑姑送我回去就好了,妈妈还是赶稿吧,帆帆回去不会吵妈妈的。」映帆又非常懂事地说。

「也好,那妈妈在家里等你。」紫莺难过地挂上电话,没想到顾虑太多反而伤了孩子。

她站起身,胃部袭来一阵剧痛,让她蹲跌在地上,脸上全无血色。

「李小姐!」她虚弱地呼叫着特别看护。

李秀玲闻声匆匆赶来,连忙扶起她,「苏小姐,哪里不舒服了?」

「胃好痛。」她忍着痛说。

「我立刻送你上医院。」李秀玲说道。

「不要,帆帆马上会回来,有没有胃药?」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有是有,可是你的症状不轻,可能是胃出血,不能拖的。」李秀玲劝道。

「最多再两天,我把稿子写好就没事了。」她使劲地按压疼痛的部位。

「先休息吧,你昨晚又没睡是吧!你是我看过最不合作的病人了,宣先生回来我真不知向他怎么交代?他每天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你都不肯让我照实说,真的让我很为难。」李秀玲扶她回房让她躺在床上。

「对不起。可是答应的文章没给人,会给主办单位带来很大的困扰。」紫莺不安地说。

「不能延个两三天吗?」李秀玲转身在柜子里拿出药,并要求道。

「我希望如期交出,答应了的事,不想打折扣,那样多不漂亮。」她极不愿破坏向来的行事原则。

「你什么事都那么严格地要求完美,难怪累得一身是病。人又不是铁打的,怎堪日夜辛劳?今天不许再写了,不然我只好打电话给宣先生。」李秀玲拿药给她吃半劝半威胁着。

「好的!」她接过药放在口中,配着水喝下去。「可以百~万\小!说吗?」

李秀玲给她一个不许的眼神,她只好作罢,谁说病人最大?她只要一病倒,所有人都当她是小孩子似的管教起来了。

当映帆回到家,看见妈妈在睡觉,就乖乖地在旁边拿故事书看。

※※※

两天后,紫莺还是把文章如期地交出去,人也被送进医院了。

前一天宣靖涛在法国一把事情结束,正收拾行李,就接到李秀玲的电话,宝贝儿子在电话那头哭着要他回去,说妈妈都不听看护阿姨的话,他当下立刻赶到机场等补位机票,哪知计程车到路口,就听见救护车呼啸而来,停在紫莺家楼下。

他立刻跳下计程车,拎着行李飞奔地跑了过去。

「爸爸!」映帆跟着担架下来,一见他,放声哭了出来。

他一把抱起儿子。「别哭,爸爸回来了。」他柔声地安慰着。

「妈妈会不会死掉?看护阿姨锁门的时候,她先走一步,就从楼上滚下去。」

映帆抽噎地说着。

「不会的,我们一起跟她去医院!」他抱着儿子跟着上救护车。

上车后,他和随车的护理人员问了一下状况,翻一翻紫莺的眼皮,量量她的脉搏。「不会有事的。」他对儿子说。

「真的吗?」映帆还是不放心,他亲眼看见妈妈滚下楼,还心有余悸。

「嗯!」他紧紧拥着儿子,看着躺在担架上的紫莺,手脚上都有几处擦伤。

要怪她于心不忍,不怪她瞧她把自己折磨得跟鬼似的,眼下一团黑,脸白得跟纸一样,一看就知道很久没睡好,又让孩子吓成这样,这**人欠管教。他心中下了决定,这回说什么也要带她回家亲自看管。

※※※

医院的探病时间过后,宣靖涛带着孩子回家,映帆经过了一场惊吓,显得特别不安,躺在床上久久都不能入睡。

「帆帆,不要担心,妈妈不是醒来了吗?她只是胃出血,跌下来的时候也运气好,除了擦伤,没有其他伤害。」宣靖涛拥着儿在安慰道。

「胃出血真的不会死吗?」映帆睁着眼不安地问,对于妈妈一身的病名他无法全部了解,只知道生病太严重的话会死掉。

「当然!」宣靖涛摸着他的头肯定地说。

「可是妈妈常常生病,她说我的亲妈妈就是常常生病才死掉的,我怕妈妈也这样,帆帆好怕!帆帆要妈妈不要她死掉。」他呜咽地说着。

宣靖涛一听讶异不已,他不解地问:「什么亲妈妈?」

「妈妈说亲妈妈是生下帆帆的人,没有亲妈妈就没有帆帆,和静娟妈妈她们不一样。」他一知半解地说着,自他懂事以来,就有一大堆的妈妈,妈妈就是一个一个不同的人,只当妈妈是种名字。

「你见过亲妈妈吗?」他意外地问道。

「妈妈说我见过,那时我太小了不记得,可是我有她的相片,亲妈妈很漂亮,比静娟妈妈、姑姑都还漂亮。」

「你知道亲妈妈叫什么名字吗?」宣靖涛拨了儿子前额的头发,进一步问道。

「舒语兰。亲妈妈是妈妈的好朋友,她知道自己生病了。不能陪帆帆长大,所以请妈妈陪帆帆长大,她怕帆帆被取笑,就用妈妈的身份进医院,让别人知道帆帆是妈妈的孩子,又请人拿证件替帆帆入户籍,让帆帆成为妈妈的孩子,省得别人说帆帆不是妈妈亲生的。妈妈说我亲妈妈很聪明,很细心,很爱帆帆,可是她和帆帆缘浅,不能陪帆帆长大。爸爸,我不要妈妈像亲妈妈一样。」他说着说着又哭了。

「不会的,你妈妈是个好人,世界上最好的人,会很长命,会一直陪帆帆。」

他耐心地哄着儿子,一遍一遍地安慰他,让他安心入梦。

「舒语兰?」他想起来了,在巴黎华人社交圈里面颇具盛名的交际花。

印象中是个相当任性骄纵的**人,可是只和她在宴会中遇过几回,对她没什么好感,没和她有过关系啊?怎么会有孩子?他困惑极了。

这两个人怎么搭得上线?一个肤浅骄纵、虚假做作;一个认真笃实、诚恳坦白,怎么会是好朋友?但如果不是好朋友,不可能交托遗孤,不是好朋友,也不会牺牲大好青春辛苦地带个孩子。

「紫莺,你善良得让人心疼却任性得教人痛心。」宣靖涛虽然还不明白整件事,然而益加深化了对紫莺的怜惜。

「是了!这两人惟一的共同点就是任性。」他又自言自语地说着。

※※※

「出院?进来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就要出院?」静娟板着一张脸质问着。

心婷则皱着秀眉,把买来的拿一颗出来,梦渝则摇着头准备开骂。

「下午有课。」紫莺心虚地说,静娟那张冷脸一出来,表示真的生气了。

「宣靖涛会替你请一个礼拜的假,你给我乖乖的住到医生赶你为止,不然就当我们没有认识过。」梦渝在她床边坐下,认真地说道。

「你们真的生气啦?」紫莺伸出手摇一下梦渝的手臂,又不安地看另外两人。

「能不生气吗?成天只知道尽责任,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什么事也不说一声,把我们这些好朋友当什么了?枉费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当我们是朋友吗?你让我们觉得见外。」心婷在一旁拿起边榨边数落着。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紫莺低着头。

「还想有下次?」静娟白她一眼。

紫莺被瞪得更低下头,平常最偏袒她的静娟这回真的动怒了。

「你平常总替人着想,看你现在闯了什么祸,帆帆昨天被你吓得哭闹不休,静娟多自责没注意你的情况,李看护更是看见我们头都抬不起来,他们有什么错?都是你任性乱来。」梦渝严肃地说。

「知道了,我会反省的,别生气嘛!」紫莺愧疚地看了三人一眼。

「给我们你的承诺。」心婷把榨好的汁倒一杯给她。

「认真啦!」紫莺接过杯子浅浅地喝一口,无辜地看着三位好友。

「别敷衍我们。」梦渝冷着脸认真地看着她。

「承诺什么?」她又喝了一口汁后问道。

「从今天起好好休息,每天最晚十点得上床,最早六点才能起床;下学期开始只上基本堂数,不准兼课;演讲最多两个月一次,论文发表暂时一年一篇,童书写作只能一年一本;一天吃六餐,一口都不能少;早上起来散步半小时,风雨无阻。」宣靖涛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一来就下了一串命令。

「他是谁啊?」紫莺不以为然地翻了白眼。

「别管他是谁,这些事你答不答应,一句话。」梦渝那双漂亮的眼睛等着她的答覆。

「他是外人耶,你们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做到。」紫莺不以为然地说。

「就是这些,我们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觉得这些合理,就等你一句话。」静娟开口道。

紫莺不高兴地瞪宣靖涛一眼。「好啦!别再生气了。」她手摇着梦渝,眼看向静娟。

「你哦!就是让人不放心。」梦渝这才放松脸上的肌肉,紫莺一旦承诺了的事,就不会打折扣。

「那我下午可以出去上课吗?学期快结束了,课没上完。学生****会有问题。」她一一地看了三人一眼,诚心地央求道。

「不准!」不待梦渝她们开口,宣靖涛就直接拒绝了。

「又不是问你,你有病啊?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紫莺不高兴地看他一眼。

被三个好友夹杀得无路可退,她没话说,居然连个外人也管起她来了,他算老几?不过客观地说,这人即使霸道地命令别人,却仍可以命令得那么优雅,真像教养良好的贵族。在生气的同时,她的处**座精湛审美天分仍是同时运作。

「我说话不需要依序发言,你给我听好,从现在起,除非医生允许,不然一步都不许离开医院。」他的语气虽然温和,态度却非常坚决。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只见紫莺嘴角一抹冷笑浮现。

「我管你也不需任何人授权,就凭我是你孩子的爸爸,我不要我的孩子担心害怕得晚上睡不着、半夜哭醒了,这理由够吗?」

紫莺一听这话,心疼不已,她一直注重给孩子稳定感和安全感的。

「真的不行吗?我考题都出了,有些东西没讲完,这一学期的课就串连不好,整个上课效果会打折扣。」她诚心地对着梦渝她们问。

「可以吗?」梦渝转看宣靖涛问道。

「还有多少课?」宣靖涛考虑了一下问道。

「这星期的就剩下午两堂,还两个礼拜二十堂,下个礼拜一场会议评论,月底的论文发表,然后算完成绩就完全可以休息,我保证暑假什么事都不做。」她对着三个好友承诺道,然而这么一串行事历念出来,事情还真不少。

如果不让她完成,以她那种要求完美的个性,绝对是会挂在心上的,这反而对身体不好,他斟酌了一下。

「我陪你去好了。」自认有他这个曾经颇负盛名的医生在,应该不会有事。

紫莺皱了一下眉头,这人在做什么?「你要当我头家吗?」她不以为然地问。

宣靖涛对她诡异一笑,「梦渝、心婷、静娟!你们听到了,是她跟我求婚的,我郑重地答应。你们是见证人。」

「你莫名其妙!」紫莺顿时气得心跳加速。

「你们客家妇**说「头家」一词难道没有丈夫的意思?」他气定神闲地问。

「抱歉!我们庄里的妇**称丈夫都说我那个人。」她也恢复从容镇定地回答。

「我若不是你那个人,我们怎会有儿子?」他俊眉一挑,以极具的暧昧眼光看她一眼。

「谁跟你有儿子?」紫莺气缸了脸,脱口而出。

「你是说我们帆帆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他微笑着问。

「宣、靖、涛!」她咬牙切齿地警告着。

「喂!很好,终于叫我的名字了,但是少了点柔媚,梦渝你们还没给我****。」他转向梦渝她们道。

静娟直觉地点头,心婷则欣赏地看他一眼,梦渝莞尔一笑。

三人心里都这么想:这就是男人,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彬彬有礼、温文儒雅,骨子里都是藏着坏水的。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闷**型的,但总合来说他还算差强人意,孩子能有健全的家庭生活,紫莺多个人可以分担重任还是比较好的。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里外都像个人样儿,又镇得住我们刁钻的苏非亚,我们才会替你盖章。」心婷代大家回答了他的问题。

紫莺抗议地看她们三人一眼,交友不慎!居然眼看外人欺负她还帮腔。

※※※

走进熟悉的教室,紫莺却觉得丢人透了,某个男人大摇大摆地带着她儿子坐在教室的一隅,让学生引起一阵骚动,偏偏当事者落落大方的,对于学生的侧目一律报以迷人的微笑,当场就迷得一些正值多梦年华的小**生,得了口蹄疫似地瘫软无力、口水直流。

她只能假装不认识这个人,把讲义发下去,待大家都拿到时,她扫视全班一眼才张口,声音都还没出来「妈妈!爸爸没有讲义!」映帆坐在位置上扯着嗓子说。

毁了!紫莺镇定地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叫苦。

「老师?!」果然学生在底下立刻喧声鼎沸。

她镇定地把一份讲义传下去,抬起手臂,露出贴着绷带的伤口说:「因为昨天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今天是跟医院请假出来的,所以儿子不放心要跟来,希望你们不介意,说实在的我现在还是不舒服,必须请你们体谅,上课认真点,让我比较不那么吃力好吗?」她当下采取哀兵姿态。

「老师你避重就轻。」学生都对老师儿子的爸爸好奇极了。

「我们今天要把课结束,下个礼拜遇上校庆,下下礼拜又是端午节假期不是吗?老师没有多余的体力赶课,我们不要延误时间好吗?」她虚弱地说着。

果然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声音具说服力,平常调皮捣蛋的学生们,敛起了玩闹的心,非常合作地进入情况。

「我们今天要把明代的小品文做一个总结,住过去这一个学期以来,介绍给大家的作家及其作品,都有一个共同性,用四个字形容即是「使才任性」,每个人都表现了对绝对自由的追求与执着,所以他们率真自为、任情自适,甚至袁宏道明言;古往今来,惟讨便宜人,是第一种人。」说到这点紫莺不客气地往宣靖涛看了一眼,脸上摆明了就是你这种人。

宣靖涛则大方地回报她一个受教的微笑,讨便宜也得看对象,讨得到她苏紫莺的便宜,他相信绝对是天下第一种人。

「然而在这些看似颓废颠狂、离经叛道的行为中,值得我们留意的是其中的内涵,这些狂狷的文人任性挥洒,展现给世人的他们生命中最核心的质素,你们说是什么呢?」她顿了一下,看了所有学生一眼,让他们思考一会儿。

「一个字──情!对他们而言,生命有情才有意义,所以他们说,「天下有情人。尽解相思死,世无真英雄,则不特不及情,亦不敢情也。」只有至情至性的人才能领略生命的美,不是真英雄,不解情为何物也不敢有情更不敢用情,只好把情当成洪水猛兽……」

宣靖涛在台下听着紫莺解析着明代文人的各种情怀;亲情、友情、爱情、对生命之情、对大自然之情、对某些事物执着的奇情。看她和学生间的问答互动,觉得又见识到另一个紫莺了,在讲台上的她一会儿知性、一会儿感性,苍白的容颜散发着一种生命力,她虚弱但她有情。

※※※

在结束这学期最后一堂的课程回医院的途中,紫莺注意了麦当劳的招牌,地想买个布偶给儿子。

「帆帆妈妈买个唐老鸭给你好吗?」她揽着儿子轻声问道。

「好啊!可以吃薯条吗?」映帆殷切地问着,他想知道班上小朋友常说的麦当劳薯条吃起来怎么样。

「好呀,不过我们吃一点点就好……」

「那些东西营养价值不高。」映帆和妈妈同时说出口,这些话他早会背了。

母子两人相视一笑,紫莺宠爱地以她的额头,和儿子的小脑袋来回牴触着,逗着儿子呵呵笑。宣靖涛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母子,几年来不敢奢想能享受这种天伦之乐的他,感到非常幸福。

他们进店里面,找了个位置,宣靖涛自幼养尊处优,又长年在以美食风尚盛行的法国居住,对速食食品兴趣缺缺,而紫莺打小节省,什么都要自己做,又挑剔成性,自然看不上店头的东西,所以他们给映帆点了几样小食物:小薯条、小杯奶昔、小鸡块看他兴致勃勃地吃着。

「你会不会饿?渴不渴?」宣靖涛对着她关心地问。

她只是摇摇头。

「你课上得很好,口才佳表达能力强,深度广度都够。」他由衷地赞许着。

「谢谢!上过我的课的学生都这么说。」顺口一接话题,轻描淡写地就贬损他一顿。

「那么你的学生有没有说在讲台上的你很迷人,别具风情?」丢下了一个欣赏而深情的眼神出来,他怎能和那些毛头小子比?

紫莺似笑非笑的眼光往右上方一溜,然后专心地看着儿子的吃相。

不以为然!宣靖涛很快解读了她这个小动作,这些日子以来,他向她朋友询问、从她上课和学生互动间的举动、上课内容的思想以及她的作品之间,用心地接近她的内心世界,虽然不全了解但已大有斩获了。

「好不好吃?」紫莺见儿子快吃完了,递纸巾给他自行擦手。

「妈妈做得比较好吃。」映帆品鉴了一番,下结论道,他也是胃口早被要求完美的处**妈妈养刁了。

「真的?谢啦,下次想吃跟妈妈说。走吧。」这个****她是想当然耳,量产的东西怎么比得上她严格精密地掌控每一个制作细节的精品呢?

她一手拿起托盘,一手牵着儿子,走到处理柜旁,自然地将垃圾往里面一倒,连托盘也倒进去。

跟在旁边的宣靖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对吗?他的眼神这么说。

她困惑地回看一眼。怎么了?她的表情不知所以地问。

宣靖涛连忙把托盘拿出来,放在柜子上,她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乌龙事。

「糊涂!」她自己想到都好笑,牵着儿子走出店门,走着走着,到了停车处还视而不见。

「紫莺!你要去哪里?」宣靖涛只见儿子不住地回头,而她毫无所觉。

她回头一看,他姿态优雅地靠着的不正是他的宾士吗?她困惑地走回来。

「爸爸!妈妈写太多文章,用脑过多又变笨了,怎么办?」上车后,映帆同情又忧心地看紫莺一眼,然后对宣靖涛说。

「帆帆,天才与白癡其实是一线之隔,你妈妈是天才,但是接近白癡,所以你不要担心,这很正常。」他取笑地看紫莺一眼,真不明白这**人前一刻还伶牙俐齿地损人不着痕迹,精明得不得了,下一分钟可以迷糊到把托盘当垃圾还过车不入。

「我们儿子小时候有没有喝过肥皂粉泡成的牛奶?」他故作忧心地向她问道。

「该担心的是你可能会喝到农药!」她不以为然地回他一句。

「可否请你说明,凭什么自作主张地把我的东西带到这里?」紫莺待儿子睡着后,不高兴地在宣家客厅质问着宣靖涛。

一出院她就不知所以地被载到这个地方,因为儿子在场,她只是表达了不同意,并不想在儿子面前和他吵架,但她深不以为然。

「九点半,半小时够你吵吗?」宣靖涛当然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摆平,早有心理准备。

「少在那边言不及义,请你弄清楚,我一忍再让,是顾及孩子的感受,并不是接受你的无理,你真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你大部分的时间看起来都人摸人样的,怎么尽做些飞禽走兽都不屑的事?」睨视他一眼,那眼光说有多鄙夷就有多鄙夷。

宣家二老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纤弱的**子,从一进门都是温和有礼,本以为是个水做的人儿,没想到一翻脸悍成这样子?

「骂人不带脏字,而且注重修辞。这些话用法语一定得用最高修饰语。」夏洁安小声地对老公说,并立刻拿出手记抄了下来。

「靖涛!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什么事都该先商量的。」宣亮东开口安抚道。

「我没商量征询过吗?从你住院第一天就告诉你了,你住院多久,我就商量多久。」他笃定地看着紫莺反问,态度仍是温文儒雅。

「没我的应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做?」紫莺以锐利的眼光审视着他。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是你让孩子担心害怕,是你不愿配合看护的照顾,你想我身为孩子的父亲,有没有资格不让孩子担心受怕?何况我也答应你的求婚了,为了不当个鳏夫,当然不能再让你任性而为。」他说得情理兼顾。

「真的?你们要结婚?太好了,亮东,你听到了没有?我们明天就回巴黎订作婚纱。」夏洁安一听儿子这么说,马上兴奋地要打电话订机位。

「伯母,别听他胡说,这绝对不是事实,我只是一时用辞不当被他曲解了。」

紫莺连忙开口阻止。

夏洁安放下话筒回身答道:「不会啊!我觉得你说话条理清晰,遣词用句都很精准,同样一句话被你说起来,意义都突显了不少,你是处**座的对不对……」说着就走到紫莺身边,挽起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大谈星座与个性。

一谈起星座,夏洁安就成了占星专家了,全然地把紫莺的注意力拖过来。

宣靖涛和宣亮东交换了一个「安啦!」的眼神,任谁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让夏洁安从星像话题中轻易转开,只见夏洁安兴致高昂,滔滔不绝地说着。

「伯母,我和朋友约定的睡眠时间到了,我们以后再聊。」听到了壁上的钟声,紫莺立刻声明道。

「你真是很典型的处**,我知道原则对你们此生命重要,明天再聊,晚安。」

夏洁安慈祥地拍着她。

紫莺上楼前朝宣靖涛给个你给我记住的一记白眼。

※※※

紫莺一睁开眼睛,一时还没习惯眼前的环境,想了一下,才知道身在何处,半撑起身,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

「还一个半小时才六点。」宣靖涛迷人的声音从床下传来。

她吓得全身一颤。失声叫了出来。

「别怕。」宣靖涛很自然地爬起来拍拍她的背。

怎料她叫得更大声了,宣靖涛差点被她吓到,幸好他们的房子都有隔音设备,不然全家都会被她吵醒的。

「你做什么在这里?」紫莺抱着棉被,挡开他的手。

「你半夜可能不舒服,我当然要看护你。」他神情自然地说。

「你神经病,我跟你非亲非故、男**有别,你怎么可以在我房里睡?」紫莺气得不住地喘气,这人根本是疯了。

「什么非亲非故?我们有一个儿子是不争的事实。」宣靖涛轻松地说着。

「你出去!」紫莺不高兴地吼着。

「火气这么大,马上你会胃痛,快深呼吸让情绪缓和下来。」宣靖涛打开灯在柜子上拿出胃乳,倒给她喝。

紫莺来不及反驳,胃就痛起来。虽不情愿,也只好喝了。

「瘟神!」她皱着眉骂着,每次出现都害她犯病。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孩子都生了,就算同床共枕又怎么样?何况我们就要结婚了。」宣靖涛总是强调这些,不外就是希望激她主动说明帆帆的身世。

「你!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多说,但是你给我听好,我苏紫莺不是可以任人摆布的,你等着瞧好了,这些帐我会一笔一笔算。」她卷起被把自己从头盖到脚,不再多说。

真不明白语兰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不顾一切地为这种人生下孩子?男人难道都这样吗?有了关系后就会把对方视为所有物吗?她实在不了解,然而最可恨的是她不能否认,真是气死她了。

倨强!宣靖涛看着床上的那个「蛹」,无奈地摇头,她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该直接逼问她呢?从静娟那儿知道她律己甚严,每当言不由衷时,都会为难自己许久,所以他不想造成她的心理负担,只希望能自然地套出来。

他也再度躺回地铺,说什么他也不会离开,因为以她好强又任性的脾气,不时时看着,只怕有状况她也不会求助的,而他舍不得她再有什么意外。

对于那种心情,他感到很奇妙,认识她不是多久,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可是很自然地就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

六点整,宣靖涛的腕表轻轻一震,他就轻手轻脚地卷起铺盖离开,当紫莺再度醒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房间里面还是很暗,她起身拉起窗簾,窗外一片青绿。窗簾的质料很好,隔光的效果佳,看得出是刚换上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前去开了门。

「早!吃点东西该散步了。」宣靖涛身着米色休闲服,优雅地站在门口,更显得文质彬彬。

紫莺没做回答。关起门来,很快地换下睡衣,梳洗完毕准备下楼。

当她再打开门,宣靖涛仍站靠在门边,见地出来就给她迷人的一个微笑。

一到饭厅,蒂娜已煮好了稀饭。装一碗在桌子上,宣靖涛给她减了小半碗,外加小半杯鲜奶,和一半的荷包蛋。

紫莺一动汤匙,即确定稀饭没有用文火熬,稠度不够,剪一小块蛋,光凭触感就知道油放了太多,煎得过老了一点,鲜奶的温度也高了些。不过她仍是很认真地吃完,毕竟这些都是蒂娜辛苦做的。

宣靖涛见她三两口就把东西解决了,不以为然地说:「吃来西要细嚼慢咽,食物必须和唾液充分混合,才能让消化鋂发生作用,减轻肠胃负担,增加吸收能力,下次起你每吃一口东西,至少都要咬三十六下才可以吞下去。」

他优雅地以另外一半荷包蛋示范着,紫莺只当他神经病地看一眼,但不可否认的。这瘟神的举止还真是从容闲雅,让她想起古人盛赞温其如玉的彬彬君子,但他是小人。

「我跟你说真的,这是医生的专业建议。」他用毕后擦完嘴,认真地说。

「你要我一天吃六餐,每一口嚼三十六下,我整天都耗在吃东西上就好了。当我是什么?饲养神猪啊!你为什么不乾脆在我房间装个监视器,在你房里放个萤幕,好半夜看看我有没有翻身?」他们乡下养神猪就是这么慎重其事的,她不屑地白他一眼。

「这个建议可行,这样就不会吓到你了,如果你踢被子了我再过去。」宣靖涛以手支颐慎重地考虑着。「不过你不是讨厌房里面有太多高科技的电器品?」他想到了不妥处。

怪胎,她无奈地摇头,心想人真的不能只是看外表,这个人表面上正常,脑袋却很诡异,不是存心不良,却让人不敢领教。

※※※

吃过了东西后,宣靖涛就陪紫莺到外面散步,从宣家后院走去,可以上大屯山。清晨山径上有许多运动人在活动。

散步回来,打理好儿子,送去幼儿园后,宣靖涛又让蒂娜准备好了第二餐,半碗饭和五项菜各一小碟,分含醣类、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脂肪五大类营养素。

当她要咽下第一口食物时,宣靖涛不赞同地摇头阻止,「十!你才咬了十下,不可以这样就吞下去。」

「你不知道吃饭的气氛很重要吗?」顺口气,差点被他突发的声音吓得呛到。

「当然,不然我何必陪你少量多餐?」他说得温柔体贴。

「监控才对,我如果像这样盯着你,你还吃得下吗?」居然连嚼了几下也算得清清楚楚,真是败给他。

「你就是这样不合作,难怪身体这么差,儿子都知道你浑身是病,这样生活品质怎么会好?」他不疾不徐地数落着。

「少拿帆帆来压我,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含着宝玉出世,有钱有闲地成天讲究生活品质吗?我不事事争取时效,你今天可以捡现成地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吗?」他优雅舒闲的贵族气质虽然让人觉得愉快,却也让她同感气恼,恼他不解人间疾苦。

「所以我这样用心回馈你的付出,为何你全不接受?我把事业暂时放下,只为全心全意照顾你,难道你不能体会我的用心?」他说得恩重如山高、情似海深的。

「我不需要你多事。」讵料,她不领情地正视着他。断然地拒绝。

「我偏要。」望着她固执的眼中,他不接受她的拒绝。

「你这算什么回馈?仗着家里有钱,让别人忙进忙出的,还大言不惭地在这里管我这个管我那个,这是全心全意吗?」她冷笑,不以为然地说。

「你要怎么样才肯配合?」他不想和她吵下去了,省得害她又气得不舒服。

「你有本事就自己打理我的事,要我吃六餐你就煮六餐给我吃,这样我才心服口服,就会每口饭都咬三十六下。」她刁难地说,算准了他做不来。

怎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不过这一餐来不及了,你先别饿着了,你饿了的时候脾气很大,待会别又犯胃疼了。」

※※※

下一餐,紫莺对宣靖涛照着食谱做的每一道菜都有意见。

「鱼蒸得过老让养分流失,肉太腥破坏胃口,青菜拣得太嫩暴轸天物,豆莱折得长短不一不够美观,连米都洗得不好煮起来不够香,汤在熄火以后放盐才有硷味。」她不客气地说得一无是处。

宣靖涛才一坐下,就得到了她给的成绩单,莞尔一笑,虽然不好受,但还真的打心眼里佩服她可以挑剔得这么周全而具体。

「那就委屈一次,下次改进。」他从容地说并递筷子给她。知道惜福的她再怎么不满意也不会浪费食物任性地要他重做。

紫莺接过筷子,谢了一声,夹一粒饭放在口中,咬了三十六下,朝他看一眼,吞下去才又夹第二粒。

宣靖涛现在庆幸自己国中毕业就到法国,习惯法国人自由浪漫的温吞调子,这下才有耐性和她周旋。

「台湾的**孩都像你这么刁钻吗?」他微笑着问道。

紫莺慢条斯理地嚼着一颗米,咽下去后才答道:「我不过是顺应「医生」的专业建议罢了,省得被指控为不配合,去法院告我疏于母职,给孩子不好的生活。」

然后她还是饭一颗颗地吃着,存心跟他耗下去。

「算我说错话,我道歉好不好?你这么吃法会饿过头的,为什么要拿自己赌气?」过了十几分钟,他不高兴了,夹一块鱼肉送到她嘴前。

「你的风度翩翩、从容自得呢?没有耐性、不讲情海要当暴君啪?」她眼一抬眉一挑,言讥语讽地说着。

「我只是个凡人,你再任性我要生气了。」他正色地说着。

这样就受不了了?都还没开始算帐呢!紫莺在心里冷笑了一会,用碗接了那块鱼肉,认真地算几片文理后才放进口中,然后再把她盘子上的鱼肉按他夹的文理数分了几份,最后多出了几片文理。

「这些不完整的你吃。」她说完认真地扒了一口饭。

「遵命!」他没辙地看她一眼,发现她对完整的执着全在一些小事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型处**座的奇妙组合,不计较的时候可以全然地大而化之。一认真起来就分毫不差地要求完整、平均、合理,所以下次你看见一个处**座的人表面邋遢不修边幅的时候,千万则轻信她的外表,骨子里她还是典型的处**。」夏洁安在门边对着蒂娜传授着她的独门心法,显然看了一幕完整的戏。

宣靖涛看见蒂娜松了一口气,那表示帆帆回来了,在儿子面前她就不会那么难缠。

「妈妈!爸爸!我回来了。」果然马上见儿子由楼上放完书包。就和小表妹拉着手一起下来。

「舅舅!舅妈我也回来了,」夏晴跟表哥同时和两人打招呼。

「晴晴,叫阿姨,不是叫舅妈。」紫莺柔声地更正道,并为所有人盛饭着。

「紫莺,不是要你先吃吗?你的胃不能饿过头的,为什么还等我们呢?靖涛你可真是失职。」夏洁安坐下来就数落儿子。

宣靖涛委屈、无辜又怨叹地看妈妈一眼,难道看不出自己的身子备受刁难吗?

「妈妈,我们老师今天说你写的故事哦!」映帆吃了一口饭说。

「我们老师也是。」夏晴也高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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