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渠把李嫂替她们洗好的衣服整理在袋子里,牵着小饼干下楼。
李嫂从厨房匆匆出来,棠渠点了点头打招呼,“小饼干,跟李奶奶说再见了。”
“棠小姐,这些药打包好的药是苏先生早上叮嘱我煎的,一顿一袋您别忘了喝。这碗棠小姐您先喝了,苏先生晚饭前让我煎的。”李嫂把手上一个小提袋递给棠渠,转身把凉在茶几上的一碗药端给她,又递了一颗奶糖给她,笑容温和道,“苏先生知道您怕苦,前几天叫人买了一袋奶糖。”
棠渠低头看着手上那碗黑乎乎的中药和一颗奶糖,她转头目光上扬看去楼上空无的走道,软唇紧抿。
心莫名地乱了。
她不知道苏显衍这是个什么意思。
“妈妈,你先喝药药吧。”小饼干拉着棠渠的衣角晃了晃,心事满满的看向楼上,“妈妈,苏叔叔工作还没忙完吗?我想跟他说一句再见。”
棠渠平了平唇,“去吧。妈妈在楼下等你。”
“谢谢妈妈。”
小饼干开心的扬声,转身就看见苏显衍从楼上下来。
“苏叔叔!”她激动的冲他跑了过去,抱住他修长的双腿。
苏显衍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慢点,跑这么快做什么?”
“因为我怕见不到苏叔叔了。苏叔叔,我和妈妈要走了。你以后还能来看小饼干吗?”妈妈刚刚还跟她说私底下不要见苏叔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妈妈很不喜欢苏叔叔。
“不会。以后你每天都住这里。”他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放她们母女离开。
棠渠不知道苏显衍这话是什么意思,隐隐揣着不安,苏显衍深沉的眸锁在棠渠手上的两只手提袋上。
苏显衍仰着下颚打量棠渠,眉梢微动,“还真走啊?”
“苏总这话说得,难不成还有假的?”感情好像她跟他来这边了就不准备走了。
苏显衍没回棠渠的话,只对怀里的小饼干温声说,“今晚你和妈妈住这边,你找李奶奶帮你洗澡澡好不好?我和你妈妈有事情要谈。”
小饼干回头看了眼棠渠为难了一会,默默决定了,小饼干从苏显衍身上下来,往李嫂房间的方向走去。
棠渠张了张嘴,就这么看着小饼干飞快的小跑到了李嫂的房间。
她真的是越来越管不住她了。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棠渠因心虚有些急切的开口,她有种感觉苏显衍已经知道了小饼干的身份,心底忐忑厉害。
苏显衍没急着出声,看了她一会,一步一步的逼近,棠渠拧着一颗悬挂的心往后退,退无可退。
苏显衍单手撑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他倾身而来,声音有些轻,灼热的气息像羽毛般划过她的耳畔,“你确定?”
棠渠撇开头,咬着唇不说话,如坐针毡,手指都是汗,呼吸紧收。
苏显衍瞧她紧张的样,唇微翘,“你接下来两部即将要开机的电影版权,如果在我手上了?你说我们之间还有没有什么可谈的?”
“你卑鄙!”棠渠揪在一块的心放下了几分,更气了。
苏显衍扬唇,心情不错,声音也温和了几个度,“棠棠,这件事我先不跟你谈,我们谈其他。你是想就这么谈,还是去书房?”
“...”棠渠不知道苏显衍是不是故意的,喊她‘棠棠’的两个字的尾音,他的嗓音夹着玩世不恭的慵懒调儿,好听,很诱人。
棠渠晃了晃脑袋,不能被他诱惑,这个男人有毒,她好不容易才从他那无人能跨越的沼泽之处爬起来。
她凝了凝神,眼神也淡了,镇定自若道,“苏总,还请你这样的距离对一个鼻炎患者并不友好。”
苏显衍下颌点了下她手中横在两人之间的药碗,“嗯。先把药喝了。”
他话是这么说,笼罩在她身前的高大身躯却没有退后半步。
棠渠尽力忽略两人这种暧昧的姿势,盯着那碗要叹息,正准备喝,就听苏显衍调笑,“在等我喂?”
“...”棠渠无语,脸颊一阵燥热,昂头一碗全数喝下,那种从口到心的苦油然而生。
她皱着眉头剥手上的奶糖,手一空,被苏显衍抢先剥开,丢进嘴里吃了。
“...”
棠渠还没搞明白苏显衍这种操作,他忽然俯身,一手握住她瘦得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扬握她的下巴,那颗在他嘴里的糖强行被他抵入了她的嘴中,还调侃的在她唇上掠了一遍。
棠渠一双眼积着丝丝湿润,扬起手就要给苏显衍一巴掌,昨天是小饼干胡闹她忍了,今天这个男人还得寸进尺了!
她一巴掌还没落苏显衍脸上,手腕就被苏显衍给握住,高高的举过她的头顶,他并不生气,语调温柔,“别打,等会儿疼的还是你。”
“...”棠渠气得小脸通红,直勾勾的盯着他,用力挣脱,苏显衍力度很大,握得很紧,棠渠那点力度根本是无用功。
棠渠眼底燃着一丝怒意,却笑了,很平静,“苏总,对每个没关系的女人都这样吗?”
“照你这个意思,我跟每个没关系的女人都这样,岂不是早该妻妾成群了不是?”苏显衍淡笑,随而举着她手腕的手以及握她腰间的手都松开了,又表示赞同补了句,“所以我也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先有点什么关系。”
“...”
棠渠听不懂苏显衍补的话是什么意思,气得推开了苏显衍,她轻微的喘着气息盯着苏显衍。
她发现这会的苏显衍深色的眼里点缀着笑意,心情似乎特别好,他这样的反常,只有一个可能他知道了小饼干是他的,所以这是跟她谈判之前的胜券在握的样子,她一颗心悬挂的更高了。
还不等棠渠琢磨个所以然,苏显衍已经迈步往楼上的方向走去,只留了英挺的背影。
棠渠隔了一会,气呼呼的跟上。
两人前后到书房,苏显衍坐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交叠,神态淡若,像极了生意场上要谈判时候的姿态。
“苏总,有什么话请快点说,我赶时间。”棠渠在他对面沙发坐下,没什么耐心,实则是不安。
“不急。今晚你们是走不了了。”以后都别想走了。
“...”棠渠,“我想走你也拦不住。”
“确实,毕竟是有前科的人。”
“…”前科你个鬼!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定。”有了小饼干这个纽带,棠渠怎么可能不留下来。
“...”棠渠一时无语。
苏显衍弯腰一边煮茶一边继续道,嗓音温温地都不想平常的他了,“棠棠,小饼干的事情,你不准备好好跟我交代下?没有我播种哪里来得这么可爱的小饼干?”
棠渠听着来气,呵呵,这个男人凭什么言语中还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小饼干明明是她生得好好吧!
她佯装冷静,“你别乱说,小饼干不是你的。”
苏显衍似笑非笑,“棠棠,你真当我苏显衍这些年在商圈白混了?小饼干跟我那么多相似的习惯,能赖掉?”
棠渠白他一眼,“这个世界上不吃葱花、左手吃饭的人多了去了,都是苏总播的种么?苏总还真是博爱呢。”
“你笑什么?”棠渠以为苏显衍会生气,他竟然淡淡地笑了,她特别讨厌苏显衍这样的笑,像个不屑的胜利者。
“棠棠,你难道不知道急于否认往往只是为了掩盖事实?”苏显衍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一边。
棠渠恼道:“不要叫我‘棠棠’,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苏显衍赞同的点头,悠着声,“是不怎么熟悉,还有了个小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