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睡一会。”渠戴上眼罩。
程靖回头好好坐在座位上继续说,“我看过接下来两部电影的影视基地拍摄安排,下半年我们都跟江市耗上了。”
“你不是说很喜欢江市这座城市吗?”棠渠闭着眼悠声回。
“喜欢是没错,太危险了啊。我每天都要为了你提心吊胆的,谁吃都不好。棠渠,这次拍摄好几个高难度的动作片很难完成拍摄,要不我们也请一个武替?”程靖又转过身跟她商量。
“你现在要去找个跟我差不多的武替来得及?”棠渠拿旁边剧本看。
程靖的答案是肯定来不及,明天就要拍了。
“所以不用麻烦,我可以完成。”棠渠明白程靖的心思,笑道,“放心,为了我家小宝贝我也会注意安全的。”
程靖无声叹息,她不是第一天认识棠渠,她什么性格,她自然清楚,棠渠没有背景,没有钱,硬生生的靠着自己的演技和拼劲一步步走上,短短几年在圈内打下了口碑,连续两届金马影后。可没人知道她背后的付出,她大大小小受伤的次数,程靖数不过来。倘若棠渠身后有了强大的支持,只怕以后稳坐电影节影后的宝座了。
程靖心里有了个想法,她伸手抽出棠渠拿在手里的剧本,“我们不聊工作的事情儿了,说说你跟苏总吧。”棠渠辩解的话还没说,程靖掐断,“你别跟我说你和他没事,我可不信。”
“你爱信不信,我跟他什么关系。”棠渠又戴上了眼罩淡声回。
程靖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还不说跟我真话,小饼干是苏总的吧?你是不知道小饼干有多像苏总,根本没法隐瞒。”
“抛开小饼干这事不谈,苏总对你好得没话说,两次都是公主抱,看你生病整个人脸色沉得我都不敢跟他讲话,还记得清你用什么牌子药,哪些药过敏他都知道。这要不是长期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谁信?”
“你俩要没故事,我把这本剧本吃了。”
棠渠摘下眼罩看程靖。
程靖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不睡了?”
棠渠一板正经:“还睡什么,围观你吃剧本。”
“...”程靖拿着手上的剧本轻轻打了她一下,笑了,“你接下来的两部电影被百丽影视买了版权,百丽隶属林氏集团,林氏和贺氏的关系又千丝万缕。据悉苏总即将担任林氏的执行总裁,你跟苏总这层关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拿不到的资源。”
“感情你是想尽办法让我帮你捞钱呀。”棠渠调笑道,具体她跟苏显衍是什么关系定位,她也还没想清楚,再说吧。
程靖眉梢微动,笑道,“有钱赚白不赚。但原则问题不能破,你跟苏总之间的私事,我不掺和到公事上,你自己看着处理。百丽的负责人前不久找我聊了这事儿,你现在什么想法?”
棠渠问她,“靖靖,我和嘉晨合约马上就到期了,我肯定不续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必须跟你呀。我辞职书都写好了,就等解约呢。”程靖的不犹豫倒不是因为她知道棠渠跟苏显衍这层关系,棠渠是她一手带起来的,革命感情一般比不得。
棠渠心里暖暖的,“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必须的,这次有点难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嘉晨的意思让你续签,小饼干这个事是他们握在手上最大的把柄,这几次我回公司开会林总明里暗里故意提醒我。”
棠渠拢眉,“先协商吧,不管怎么小饼干都不能曝光在媒体面前。”
她倒不是怕自己人设崩了,而是希望小饼干有个健康美好的童年,而不是每天都活在娱记的摄像机下,不自然的成长。
“这个还用你说呀。好歹小饼干也算我半个女儿。”程靖睐棠渠一眼。
次日,江市细雨缠绵。
棠渠来来回回的在威亚上吊了整整一上午,所有的武术动作一次过。
导演看着摄影机里面的每一个动作,激扬的赞美道,“太完美了,棠渠的武打动作太标准了,干净利索!”
“最后一个镜头,马上结束,都赶紧准备。”副导喊道。
然而谁也不曾想到在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威亚出了故障,棠渠在完成武打的最后一个动作时,威亚忽然打滑,棠渠从几米高空跟随着威亚线坠落下来。
一时间,全场慌乱。
程靖瞪大了眼,扑了上去抱住棠渠,“棠棠,你还好吧!棠棠,听得见我说话吗?”
棠渠摇了摇很晕的头,有气无力的说,“不太好。”
她最后的意识,是程靖那张焦急的脸还有她大喊打120的声音。
苏显衍正在开会,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江市的。
他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冉冉升起,不顾会议室所有的人,紧着一颗心接听了电话。
程靖脸上挂满眼泪,尽量保持冷静,“苏总,棠棠威亚出事故了,人现在在江市人民医院。”
苏显衍高大的身型在原地猛然一怔,面色冷清,人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吩咐刘助理订机票。
刘助理哪里见过苏显衍这般慌张的样子,什么不敢问,立即跟上苏显衍,边跟携程打电话,安排最近航班。
苏显衍赶到医院的时候,棠渠还在手术中,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场,除开程靖谁都没想到苏显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谁也不傻,苏显衍跟棠渠必然关系不简单!
苏显衍携带一身冷气而来,身边协同医院院长和骨科专家,棠渠的大致情况,苏显衍已经了解了,右腿粉碎性骨折,腰和脖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拉伤。
苏显衍眸色冷沉的扫过一群人,最终冰凉的目光落在导演身上,什么话都没讲,之后紧盯亮着的手术中几个字,心如针头在扎。
导演却如坐针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自处,这次事故他们剧组有逃脱不了的直接责任。
但万万没想到棠渠会跟苏显衍扯上关系,导演有种摊上大事的感觉。
棠渠一声又一声因为疼,没有意识的叫声从手术室传了出来。
“怎么回事?”苏显衍嗓音沙哑的开口。
骨科专家立即说道,“病人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不能用麻药。”
苏显衍薄唇紧抿,深眸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手术室。
棠渠每在手术室叫一声,苏显衍似被钝器拉扯一般疼一次。
他无法想象她的疼痛,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现在到底有多疼。
此刻,手术室外的气氛异常压抑,所有人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一个小时后,手术很成功。
棠渠被医生从手术室推出来,她人是昏迷状态,巴掌大的小脸惨白,眉头紧皱。
苏显衍抬手去抚摸她的小脸,指腹轻柔的替她熨平皱着的眉头,深邃的双眼泛着猩红,渐渐地模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