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竟瑶是不清楚这些的,却隐约知道一点,但是现在的他却是无暇顾及这些,因为比起孕吐,他似乎对这里有些水土不服,从昨天开始就很没有精神,身体上某些不方便说的难耐也折磨着宁竟瑶现在敏感的神经,所以当骨九慢慢靠近他,把他整个抱到怀里的时候,宁竟瑶也只是眨了眨眼,连话都不想说。
只有当骨九不相信碰到男人的胸口那片地方,宁竟瑶才会皱着眉闷哼出声,然后推开骨九一些,连带脸色都变的不好。
宁竟瑶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因为现在他胸口根本碰不得,这是他给宁崇云怀小生命的时候是没有的,或者也可以说不明显,现在,他的胸口是时常紧绷的让宁竟瑶难受无比,时而清晰的感觉一阵阵的发烫发胀,时而又尖锐的刺痛那乳蒂。
他自己偷偷看过自己那比以前似乎要柔软许多的胸膛,乳晕似乎要更大了一些,他发狠心的还去揉过,自然是疼的他立即冷汗直冒,宁竟瑶没辙,于是心情越发的差。
对于这样对他冷淡可是又无力的男人,在骨九眼底却是说不出的诱惑,他尤其喜欢‘不小心’的去碰到男人的胸膛,看着宁竟瑶瞬间疼的眼圈都红的模样,看着男人隐忍后瞪了他一眼的模样,骨九都喜欢到心里去,好似他们之间的相处仅仅只是男人给他一点生动的表情,他就可以回味一生了。
正如所有人看见那样,宁竟瑶并非什么容貌惊人的美人,却一举一动都有着叫人难忘的气质,尤其现在大概是有了身子,像是个用高傲撒娇的猫咪,挠的可汗恨不得把猫咪就此拆吃入腹!
奈何现在还不是时候,骨九心知肚明应该循序渐进的法子,软硬兼施,打算这辈子就把男人困在这王帐内。
原本可汗的打算是把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种的小东西一出生就告诉男人说死掉了,然后拿去送的远远的,男人想要孩子的话,要多少他都给,但是想通了后,发现等孩子生下来后,他的筹码不就又多了一个?于是静观其变。
说的再多,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距离男人生产至少也有六个月,他现在该关注的才不是这个,而是宁竟瑶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稀少‘甘露’……
在可汗好声好气的哄着男人吃了些东西后,一边诱导着男人和自己说说话,一边让在一旁侍候的人将桌上的菜撤下。
宁竟瑶不想说话,但是自从上次骨九喊他‘瑶叔’后,男人心底总存着那么点儿原本消散的疑惑,于是两人的话题就渐渐被宁竟瑶扯到了骨九的身世上。
“瑶叔,你问这些问题是想要更深刻的了解自己未来的可汗?”骨九说着。
“不说算了。”男人假装对这些没有太大的求知欲。
但其实可汗比男人更想知道些什么,他几乎找人把宁竟瑶的身份查了个通透,知道了关于宁竟瑶的一切,知道男人身边的所有人,自然也对自己以前的身份有疑惑,只不过到现在,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罢了。
因为不管如何,骨九都想不起来关于十四岁以前的记忆。
对以前的骨九来说,记不记得都无所谓,现在却不一样,他直觉自己和怀里的男人有关系,他甚至觉得自己如果想起一切,宁竟瑶便没有任何理由会拒绝他。
他的直觉是对的。
宁竟瑶在听到骨九讲了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关于失忆,关于背上的一道很长的伤疤,等等这些东西后,男人惊讶的同时,看骨九的眼神都变的比以前要多了点儿东西,只不过仅仅一瞬,又被男人藏的好好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似的,依旧波澜不惊……
等宁竟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骨九说一些自己成长时发生的趣事,渐渐昏昏欲睡的时候,骨九也越说越小,最后干脆停下,缓缓低头就去亲吻男人的唇去。
他轻轻的用自己的唇瓣磨蹭着男人那柔软的唇肉,舌尖滑过唇间,一手掌着男人的后脑,缓慢的撬开宁竟瑶的牙关,最后长驱直入,搅乱着男人的呼吸,吮吸着男人的唇瓣,交换自己的津液过去,纠缠着宁竟瑶那滑溜溜的舌,最后竟深吻到喉咙处,惹得宁竟瑶面色通红,酝酿的睡意一下子也都散了。
两人纠缠期间,宁竟瑶的胸口被碰了数下,每一次都叫男人皱眉,最后终于没了办法,慌不择路的伸手去捏青年的鼻子,两人深吻着,没有一丝缝隙,当鼻子再被捏住,大概是会窒息的,宁竟瑶出此下策的逼着青年放开自己。
哪知对方更是加大了亲吻的深度,好似将男人肺中空气都掏空,两人的嘴角都无法控制的留下吞咽不及的涎水,情色而充满欲望的花火。
骨九的另一只手也不甘示弱的滑进男人的领口来到那被宁竟瑶视为‘禁地’的胸口,大手直接罩住男人手感极好的柔软胸膛,宁竟瑶猛的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惊喘,与此同时捏着青年鼻子的手也松开了,连忙想要把那揉捏自己胸膛的作恶的手拔出来。
宁竟瑶心头突突的跳着,越发觉得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会很不妙,因为他光是被亲吻就没有力气了,胸口自己揉的时候分明难受的不行,被骨九揉弄却在痛过之后又像是被找对了方法的,越揉越舒服。
这很不对劲,更糟糕的是他很有感觉,比起亲吻他的胸口带来的酥麻和舒畅叫男人下面都开始有点湿润……
宁竟瑶失神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和青年的姿势有变,男人被压在了长榻上,上面的青年强势的把他压在了下面,而男人的双腿像是身体的习惯一样,情不自禁的勾在了青年的腰间,双手环抱着青年的脖颈……
骨九被男人如此主动的举动弄的原本打算慢慢来的计划都全盘破碎,胯间巨大的火热顿时抵在男人湿润的小花处,隔着彼此的衣裳,却依旧烫的宁竟瑶浑身战栗。
就在此刻!
毡房内的油灯和蜡烛突然全灭!
一声剑鸣猛然打破了一室旖旎,一个黑影身法迅速的刺过来,目标明明白白是骨九!
骨九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后退或者迎击,而是将男人的衣裳拉好,即便漆黑一片也不愿意男人在其他人面前一副承受疼爱的样子,于是他慢了一拍的去拿自己的武器,袖子被隔开,皮肤瞬间见血。
宁竟瑶则还叠立着双腿,维持着叉开的姿势,听到耳边的刀刃相碰撞的声音,才一下子把腿合拢,看向旁边的两个黑影——因为太黑,谁是谁根本看不清——可还没几秒,那两人又都闪身出去,像是不愿意再此,怕伤及了谁。
黑暗里,宁竟瑶沉寂了片刻,慢慢将嘴角自己淫靡的证据擦掉,又将衣裳整理好,听着毡房外忽然吵杂起来的声音,他没有出去看,而是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品尝着突如其来的罪恶感……
第一百零七章:重叠
此后几天,原本自觉和男人进入佳境的骨九,终究还是察觉到了男人每次在他要靠近时的抗拒,以前的半推半就和偶尔的笑意似乎就只是昙花一现,这让可汗心情不止是郁闷,还有着烦躁和对那天刺客的疑惑。
是的,就是从那天起,好像之前他和男人之间已经越来越近的距离又慢慢的拉开了,他强硬着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了,并非是弄不过宁竟瑶,而是骨九对宁竟瑶尤为下不了手,看着男人皱眉手就先放开了……
大抵在高位待的久了,总是对自己将要的东西,有着绝对的控制欲。
可汗没有办法对宁竟瑶怎么样,却是怎么都得不到,眉宇间渐渐染上煞气,闲不住的开始经常出去骑马打猎,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回去,但是却不允许男人出王庭一步。
他将自己附近连带王庭里的所有人都弄的兢兢战战,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被可汗带回来的阏氏惹得他们的王生气了……
几个爱说话的小婢女在休息的时候都在说他们可汗带来的阏氏,其中一个似乎是官阶较大的婢女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却掩不住那语气的眉飞色舞,比划着当天她看见的场景,说:“那天可汗遇刺了!手臂被划了个小口子呢!阏氏看上去好像是心疼了,亲手帮可汗包扎呢!当时可汗就好像要把咱们阏氏给吞下去一样,那表情啊……”
另一个小眼睛的婢女有些扫兴的说:“还没有册封呢,现在就喊他阏氏,不太好吧……”
“你懂什么!”官阶大的婢女翻了个白眼,说,“现在别人看着是可汗被阏氏惹生气了,可原因其实也是因为阏氏不怎么理可汗,要是哪天阏氏对着可汗撒个娇什么的,绝对瞬间就可以把可汗哄好了,我眼睛可是雪亮的!”
旁边听的津津有味的头发有些泛黄的婢女好奇的问:“那阏氏是不喜欢可汗还是什么?为什么不理可汗?别说是男的了,草原多少漂亮的小王的公主等着嫁给可汗,他不抓紧的话,倒时候被别人抢去了怎么办?”
官阶大的婢女听完,毫不在意的说:“你是说前任可汗的阏氏?她的确是天天想着可汗娶她的,装的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似的,还以为自己多高贵,等一个月后的册封大典上,有她哭的。”
“可是桑桔拉阏氏的确是草原最美的女人,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脸红。她每次看可汗的眼神也挺那个的……”小眼睛的婢女说出自己的感受,说完还有点害羞。
黄头发的婢女说:“啊?那个是哪个?”
“就是露骨呗,咱们可汗每次看他带回来的阏氏也是这个眼神哈哈!”
“喂喂!小声点!”
“我明明很小声了……”
紧接着,几个休息过了的婢女就互相打了招呼,到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准备工作,完全不知道和她们一个拐角只隔的,就是画了淡妆的桑桔拉,桑桔拉的旁边依旧跟着那个身材高大,长相却很是恶心人的男子,只不过那个男子自知缺陷,头发凌乱的蓬松在头上,散开,遮住了一大半的脸,远看也并不太吓人了。
桑桔拉穿着厚厚的服饰,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手心却被自己捏的快要掐出痕迹来,身后的男子还似乎闲不够的火上浇油:“我的桑桔拉阏氏,现在连几个小婢女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你坏话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瞧瞧你……”男子伸手勾起女人的下颚,扬起那张漂亮的脸蛋,说,“真是让人可怜……”
很让人意外的是相貌丑陋的男子手意外的修长好看,虽然有着一些茧,却丝毫不影响美感,但桑桔拉却没有兴趣在意这些,她一把拍开男子的手,像是沾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说:“够了赫罗!你别跟着我!你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只不过运气好,四个月前被个老糊涂了的鞠立松带回来就让你住在王庭附近,还说你是他干儿子,呵呵,谁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企图!”
鞠立松是个老顽固,保守而贪财,一边不主张扩张,一边又对周边国家的财富眼馋,因为祖上一直跟着几代汗王,虽然到现在是个没用的东西,暂时也没有被这么样。
被叫做赫罗的丑陋男子一点儿都不在意被这么讽刺,还笑了笑,说:“我可是从一来就跟在你身边了,我赫罗自然是对阏氏你有企图呵……”
桑桔拉似乎不想管这个老是跟着自己却半点儿用都没有的东西,眼神一凛,便走向不远处的王帐,那也是宁竟瑶现在居住的毡房——王的毡房。
“要去见那个跟你抢位置的宁竟瑶了?”赫罗笑着问,“我跟着去吧,不然你等会打不过他怎么办啊。”
桑桔拉默许了,但是心里却想着等会见到那个该死的狐狸精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她可是知道,最近可汗似乎对那个男人冷淡了许多。现在也没有像前几天寸步不离的守着,估计此刻还在那里和几个关系好的小王打猎,兴许傍晚才会回来……
她倒是要去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有什么本事。
但桑桔拉一下子停了脚步,转头疑惑的看向旁边的赫罗,眼神渐渐生出些戒备,说:“刚刚你喊那个男人叫宁竟瑶?你知道他叫什么?”这很不正常,因为可汗到现在都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那个男人,也没有向谁介绍过,只是态度摆在那里,应该是没有人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的,更何况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的赫罗。
赫罗诧异了一秒,随即想了想,说:“这个嘛,就是有一次不小心路过,听到的……”
“……”桑桔拉狐疑,“你觉得我会相信?”
“我的阏氏,再没有比你更聪慧过人的人了,不过现在外面不是应该先去王帐里,看看你的敌人?”
的确,现在首先应该做的事情,并不是在这里和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说话,桑桔拉不在乎赫罗是怎么知道的,她现在应该去试探那个男人,能在短时间内让可汗讨厌他,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才不想等到一个月后的册封大典,看着那男人夺走了应该是自己的位置。
于是,桑桔拉很不在意的放过了赫罗,在端着那似乎闲逛的姿势,到了王帐前,想要进去,说是男人来了许久,也不见走动,于是她特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