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宝宝一出生就看见这样的尹朝……”
“等他长大了,都没有见过满城春意的模样。”
“你身处何位你心里清楚,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如果一切都好了,没有战争,没有死亡……”
“等那个时候,我再见你。”
“十四,我知道的,你一直是个好皇帝,别再让我失望。”
男人当初对他说的话,尹十四几乎每夜梦里都会梦见,但是却不是噩梦,亦不是梦魇。
当时宁竟瑶虚弱的躺在床上,满屋淡香,男人长发几乎垂在地上,苍白的脸上两抹殷红,黑眸更是像有着夜空中被水洗过的星星般让他移不开眼。
宁竟瑶屋里燃着火炉,暖的尹十四浑身都懒洋洋的,心口都满满的。
而在屋子里吹不得风,身子还动不了的男人却香肩半露的裸出大片雪白饱满的胸膛,凑到婴儿的嘴边,将那像是梅花般点缀的乳尖喂进了婴孩儿的嘴里,大大方方的以这副模样,说了开头的那些话。
尹十四那时一边听着男人这么软声软语的和他说话,浑身奶香,怀中还抱着个更软乎乎的生物,整个人都快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是身体却先他一步做出了回答,他走到男人的身边,慢慢的将男人揽到怀里,许久未怀抱着的人就这么虚弱的依靠着他,这种感觉简直无语言表。
恍惚间还觉得自己的瑶瑶是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们很幸福的窝在一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要保护好自己这么软绵绵的‘妻儿’的强烈意识,他记得自己当时将鼻尖埋在男人的发间,想要狠狠的拥抱宁竟瑶,却又怕他痛着,眼眶止不住的泛酸,只好一遍遍的说:“瑶瑶,我答应你……你等我好不好。”
尹十四最是舍不得让宁竟瑶难过了……
三年前,宁竟瑶产下一名男婴,在余老大夫的宅子里坐了两个月的月子才勉强能自行走路,产子时伤了身子,下体撕裂严重,对男人来说最难捱的可能就是如厕等一系列的事情。
但是祸福相伴,这两个月,却又是最和平温馨的日子。对那五个青年来说,也是一样的。
他们可能不太清楚对方和宁竟瑶单独相处时做过些什么事情,但是却又默契的互不干扰,生怕让刚受苦过的宁竟瑶生气难过,掉眼泪了。
毕竟比起失去,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尹十四知晓宁竟瑶身边有许多人,说不介意那怎么可能,他恨不得将其他人碎尸万段,剁成肉泥,但是他忍了。
那两个月光是看着男人时不时昏睡过去时的模样,还有对他说话时软绵绵的声音,快要滴出水来的眼,尹十四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就是别人的种他都能拿来当自己儿子养,图的不过是宁竟瑶欢喜。
于是他看那被宁竟瑶唤作‘小粥粥’的婴孩儿的眼神也善意了不少。
他答应了的事情定是要做到的,更何况宁竟瑶还说他会等他,也就是说如果他做的很好,到最后,他的瑶瑶会和他在一起,会选择他。
尹十四在宁竟瑶不用人抱着去如厕的时候,也就是距离宁竟瑶生产后的第二个月就如约离开,他答应还男人一个安定的天下,三年而已,有何不可?
当然,走之前尹十四还要了个香吻才离开,留给宁竟瑶的背影略带留恋又高大可靠。
但是尹十四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其他四个情敌也陆续离开了,之后他要做的事情很多,繁杂却又不得不做,前一年,他还能陆续得到宁竟瑶在余老大夫宅子中每天做些什么的消息,但是第二年开春就失去了消息!
只得书信一封。
信中寥寥数字,无非叫他乖乖做事,等三年之约。
尹十四看着那瘦长漂亮的字体,是坐了一下午,到最后竟是凑到了鼻尖嗅了嗅上面的墨香,并臆想着纸面可能会隐约带着的奶香……
没有人知道尹十四是怎么忍着不派人出去找到宁竟瑶然后暗中跟着的。
他在为了他想要给宁竟瑶的未来努力,一天天如此过来,想宁竟瑶想的紧时,才会去某个全是宁竟瑶画像的宫里坐坐。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尹十四从余老大夫那里出来后漫无目的的在北桐城乱逛,途中去了间客栈休息,听了个说书人的瞎话后更是浑身寒气的走在三月的艳阳天里。
当今杀伐果断的深帝竟是被宁竟瑶那两个月的撒娇弄的糊涂到现在才清醒过来,发现要是宁竟瑶不想见他的话,他是怎么都找不到宁竟瑶人的!
唯一给尹十四一点儿慰藉的就是其他四个情敌那里也没有谁找到男人。
尹十四光是想起方才他听到说书人所说的话就越发沉下脸色,深邃的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暗色。
而就在北桐城城门口,被不少人念叨,念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坐在有着大气舒适装修的马车内,侧躺在软榻上,身边还坐着个三岁小童。
男孩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蛋,随着马车的前进摇晃的肉肉都在抖,一双大眼睛颜色略浅,小鼻尖也翘起来,小小的嘴巴呈现粉粉的颜色,头上还扎着两个发团,模样煞是可爱。
小男孩玩着手里的拨浪鼓,声音清脆的响了一路,伴随着车轱辘和马蹄发出的声音,在出城门的时候戛然而止。
男人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却依旧好心情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眯了起来,并扬起了嘴角,在听到小男孩儿停下手中的拨浪鼓后,还宠爱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小童立即放下手中的拨浪鼓窝回男人的怀里,睁着天真的大眼睛,歪歪头问:“爹爹,我们为什么要走啊?我们要去哪里呀?”
被问话的男人很是随意的解释道:“小粥粥要和爹爹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啊……”
小童听了,奇怪的又问:“可是余爷爷说爹爹要被几个坏蛋抓回去做夫人,爹爹这是要跑路了,爹爹,什么是跑路啊?”
男人一愣,笑道:“乖,别问了,你长大就知道了。”
小童懵懂的眨眨眼睛,乖乖的坐好,半天后才又憋出一句话来:“好了,小粥粥长大了,爹爹快告诉我。”
宁竟瑶顿时失笑,抱着小童的脸蛋亲了一口,说:“假如你有五个小伙伴,而你只有一个糖葫芦,你对每个小伙伴都说把他们最喜欢的玩具拿来给你换,最后他们都拿过来了,你却不知道该把糖葫芦给谁,所以就先‘跑路’再思考一段时间。”
小童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随后说:“爹爹你真傻,你该把五个玩具都拿到手以后,带着糖葫芦一起离开,谁都不给,然后换个地方,我们再交新的朋友!”
说完,小童自我感觉良好的等待夸奖,却得到宁竟瑶一个无奈的笑:“小笨蛋,哪有这么简单。”
小笨蛋不开心的看着自己爹爹,不说话,无聊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小心翼翼的趁着宁竟瑶把视线又移去了窗外时,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准备悄悄解开男人的衣带……
‘啪——!’
宁竟瑶微微皱眉,道:“宁释,爹爹说过,你不小了,我已经太纵容你了,该断了。”
被拍开爪子的小童委屈的看着宁竟瑶,大滴大滴的眼泪在水汪汪的眼睛里转啊转,说话间就要掉下来:“嘤嘤嘤,爹爹真小气!爹爹才是坏蛋!爹爹总有一天会被抓起来打屁屁!”
宁竟瑶只当做没有听到,坚决不退让,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被谁谁谁谁谁真的压着打了屁股才惊觉小崽子乌鸦嘴的威力。
第一百四十六:大结局
宁竟瑶现在才发现,那几个唯我独尊毫不听劝,占有欲变态的人其实好哄的紧。
那几个人每个都表面上强硬着,遇到他服软,或者遇到他受伤后虚弱的模样,每一一个不消停的。
男人在三年前那次生产耗去了太多精力,昏睡过去的前一秒还真的以为自己会死掉,一瞬间他情不自禁的扫过屋内所有青年的脸,可能有留恋,还有没有见到小宝贝的遗憾。
他其实还很放心不下,按说这样纠纠缠缠的,每个人都见不得他和其他人好,总是非要拉到自己的身边才罢休,颠沛流离的人生,不要也是可以的。
但是到头来还是舍不得的。
宁竟瑶还想着会不会等他死掉后小宝贝会不会没有人养,想着这些人关系的继续恶化,外面凄惨又可悲的民众该怎么办?
归更到底,宁竟瑶对自己能给那几个人带来什么影响已经很清楚了,他要是真的放下这一切去了,很多事情又会重演,没有谁会愿意善终。
等他昏睡过去两天后才醒过来,醒来便见面前坐着的五个青年,端端正正的排排坐,想要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一面想要说些什么,一面看着那几个人眼圈下的青黑和憔悴的面容心头一窒,唰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几个人几乎同时发现他醒过来,有人去叫来余老大夫,有人急忙倒些水来,有人围到床边,一时间谁都没说什么,气氛却说不出的微妙难言。
宁竟瑶也觉得自己那两个月被宠的不行,虽说自己是个男人,但是这种感觉也还是不赖的。
而且无法反驳的是他那两个月尤其容易受到影响,浑身没有力气,下面疼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的就红了眼眶,他觉得自己那两个月简直娘的要死,可这副模样被那些人瞧见,总是心疼半天,恨不得化身神佛变戏法给宁竟瑶看,为的不过是一个笑容。
宁竟瑶自觉自己还没有孕傻,所以很快就总结到了一些让那些人又心疼又没有办法的小规律,并运用的炉火纯青。
男人知道他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和五个人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生活在一起,总有一天这个由于他身体不太好而都委曲求全的几个青年会故态复萌,到时候定是要做出更疯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