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离车最近的林扬无动于衷,眼神一路注视着沈清泽的车尾灯直到他开到路口急转消失。才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他这样开车很危险啊!”
刚才被吓到的工友还有些惊魂未定,不以为然地说:“他危险?刚才他直接往人群里冲。我们才危险。有钱人就是变态,拿我们穷人逗乐子,想看我们吓到的样子呢!”
林扬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他不是这种人。”
如果沈清泽是想拿人取乐,刚才就不会在严文华的办公室和他们站在一边,不准严文华压榨工友。更何况当初林河出事,本来与沈清泽八杆子也打不到一着,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钱来。
沈清泽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更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相反他有一颗敏感而柔软的心。
他针对的从来不是工友,不是什么穷人。从头到尾他只是在生林扬一个人的气罢了。
好像沈清泽每次都会不顾一切地“向他冲过来”,或者是因为讨厌,或者是因为喜欢。可无论是讨厌还是喜欢,他就像是围着地球打转的月亮,总是逃不开一种名为“林扬”的吸引力。
越是清楚这一点,林扬心里越发没办法责怪沈清泽,更没有沾沾自喜,反而隐隐生出一种名为“心疼”的感觉。
林扬抬起头看着还没盖完的大楼,心里甚至生出一股比严文华还要着急的焦躁。这楼真的得赶紧盖完。因为他突然发现,除了完成林河的愿望,他自己也有新的需要实现的目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出这方天地,去做一番事业。
沈清泽心情郁闷地回到家。尚阿姨超一流的厨艺也没能激起他多少食欲,随便喝了几口汤,就草草上了楼。
沈弘宇看在眼里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更多的是生气。不就是个三无人员吗?失个恋至于颓废成这样吗?
沈老爷一边坐在太师椅上研究棋谱,不以为然地说:“小清已经长大了,你别什么都管。他喜欢什么人随他去吧!”
沈弘宇嘴硬地说:“又不是我让他们分手的。说分手不对,他们就没开始过。那个林扬自己要做缩头乌龟,关我什么事?”一个三无人员的缩头乌龟也配得上他弟弟?真想把沈清泽带去看看眼科。
沈老爷子照着棋谱摆阵,淡淡地说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不用告诉我。”
沈清泽蜷缩着双腿,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缩在椅子里。有些灰心丧气。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明明在严文华的办公室还能做到目不斜视,不在林扬面前露怯。可是一转身,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再多看林扬一眼。假借抽烟消磨时间,只是为了躲在车里等他出来。沈少爷什么时候活得这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