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紧急,我就不多做推诿了,此事就有劳老大-->>家的。”
姬嘉倩发了话,言子馨连连点头。
虽说言祭酒私下已经送了顾云哓一箱子字画,但那是给三丫头压箱底的好东西,不能被人知道太多。
再送一箱过来,价值不如前头的,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了。
顾云哓没想到言家如此上心,送来一箱不够,又送了几箱过来给自己添妆,对言子馨连连感谢道:“大嫂替我多谢祭酒大人,若非他如此慷慨,我那些嫁妆可就要见不得人了。”
嫁妆里都是些什么东西,顾云哓心里也不是没数的。她不受宠,底下的婆子自然阳奉阴违。这么多年下来,就算箱子里头有一两件值钱的东西,恐怕都要被掉包卖出去,然后银钱进了别人的口袋。
“妹妹说的什么话,言家除了这些,也没什么东西能出手的了。”言子馨轻叹一声,言当家这次是豁出去了,把家里的好东西搬了大半过来,只为了能借此感谢顾云哓在侯夫人面前美言。
能保住言政楠的性命,送这些东西过来又算的了什么?
言子馨握着她的手进了香荷苑,打发其他丫鬟离开,小声道:“爹爹是个谨守规矩的,原本这字画很该匀出一两箱送去叠翠苑。只是爹爹不乐意,我怎么也劝不住。就怕老爷知道了,怕是要不高兴的。奈何不了我爹,就得为难妹妹你了。”
言家送字画,几个大箱子直接送到香荷苑,却丝毫没分一点给顾云妍,顾老爷这个爱女心切的,自然不痛快。
顾家两位姑娘,凭什么只送其中一个?
顾云哓眯了眯眼,点头道:“大嫂的顾虑,我是清楚的。劳烦大嫂把此事告诉母亲,帮着劝一劝爹爹,没得连大嫂都为难了。”
言子馨应了,禀报姬嘉倩的时候稍微提了一下。
姬嘉倩会意,哪里不清楚顾老爷的为人?
“你放心,言家帮了大忙,此事我必然要告诉老爷的。老爷听了,也会感激言家这回的慷慨。”
姬嘉倩打发掉言子馨,回鹤归园的时候果真见顾老爷沉着脸,看见自己便不悦道:“言家送东西来给晓丫头添妆,怎的忘了妍儿?”
听罢,姬嘉倩忍不住冷笑,顾老爷至今还是个拎不清的。一个侍妾,哪里能劳动祭酒大人给她添妆?
“老爷,祭酒大人可是国子监的老师,素来以身作则,按照规矩办事。若是破例一回,却不好跟学生们交代了。老爷别忘了,就连几位皇子也曾拜祭酒为先生,坏了规矩,少不得要被皇帝责难的。”
顾老爷一窒,顿时不好再说什么了:“三丫头的嫁妆夫人得尽快准备了,今儿侯府已经派人来换了庚帖。”
姬嘉倩一听,不由诧异道:“侯府派人来换庚帖,老爷怎的没知会我?”
“一点小事罢了,夫人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哪能再让你跑一趟?”顾老爷摆摆手,又道:“我让人把三丫头的庚帖递上,婚书也准备妥当,只等着大喜之日了。”
说罢,他像是懒得再继续说下去,毕竟不是顾云妍出嫁,何必放在心上?
顾老爷曾想过顾云妍出嫁,必然要风风光光的,锦盒里放着的也该是顾云妍的庚帖才是。可惜到头来,却便宜了顾云哓这个丫头。
姬嘉倩听了顾老爷的话,顿时无语了。
交换庚帖,居然就这么马虎了事,恐怕京中这么多人家里,也就顾老爷才会如此。
只是不高兴顾云哓为正妻,顾云妍为妾,就随随便便交换后把人打发了,连留下喝杯茶也懒得招待,实在有些怠慢。
姬嘉倩有些不放心,让流苏把前厅伺候的婆子丫鬟叫了过来,问道:“送庚帖来的是什么人,你们可有看清楚了?”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嘴巴伶俐,当下答道:“回夫人,来人据说是公子跟前伺候的心腹,绸缎衣袍,衣着体面,容貌俊秀,不像是伺候人的,倒像是哪里来的贵公子。”
姬嘉倩挑眉,想不出姬柯冉跟前哪里有如此出色的侍从,又听婆子道:“这人腰上挂着一块青玉,水头极好,没上千两银子怕是要买不下来的。鞋子上的刺绣是一品轩的手笔,瞧着像是一等绣娘的女红。”
越听越糊涂了,这么个出色的人儿,她没道理会记不得。
打发掉丫鬟婆子,姬嘉倩坐不住了,招来流苏道:“你去侯府走一趟,见一见冉郎,就问他今天派人来换庚帖,来的究竟是谁?”“梅语中文”,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