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镇国候府都敢闯进来,更别提是隔壁的萧府了,镇国候夫人心里一紧,看着顾云哓问道:“三丫头也遇到贼人了,没事吧?”“有萧家卫护着我,毫发无损。”肩头的海东青动了动,顾云哓正色道:“这里不宜久留,舅母若是还走得动,这就跟我离开此处。”
“当然,可别小看了我,好歹是镇国候的夫人,哪里输给一个小丫头,给吓得腿软走不动?”镇国候夫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只把凌乱的衣裙拢了拢。这里也没有适合的衣物,她只能将就了。
顾云哓对萧一点头,后者也听出有人靠近的声音,萧二已经把两个守卫的尸身用药水融掉了,地上不见任何痕迹。
偷袭的两人打开了后院的角门,一行人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安国候府。
天色刚明,顾云哓只觉得这一晚特别长,好不容易终于熬过了,身上有些疲倦,如今却不是休息的时候:“安国候把大臣的女眷捏在手里,他们怕是落了下风。”
她不免担心萧夕凛,有女眷在手胁迫着大臣,这些人或许会迟疑,又或许会倒戈。
被富贵迷花了眼的人不在少数,正好有现成的借口,不就给了他们背叛的理由了?
镇国候夫人见她一副想要继续把其他女眷救出来的模样,连忙抓住顾云哓道:“侯爷和凛儿是皇上的坐旁边右臂,有他们二人在,那些大臣不足为患。侯府很快会发现我不见了,到时候必定四处发散人来寻,如今最重要的是你我平平安安的,才不会让家里的男人束手束脚,不放开手去。”
她真担心顾云哓又不顾安危四处跑动,眉宇间的疲倦怎么都掩饰不住,镇国候夫人如何能让这丫头再胡来?
秋红也劝道:“夫人如今是双身子,可不能让公子担心了。夜枭已经传信去宫里,两位夫人平安的事,必然会叫侯爷和太傅心里安定,很快就能打碎安国候等人的野心,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的。”
顾云哓见两人眼巴巴盯着她,根本不给自己反驳的机会,无奈一笑:“如此,我就听舅母的。”
她也真的感觉累了,原本怀了孩子就嗜睡得很,吃得也少,身子虚弱了些。今晚府里被偷袭,废了不少精力,又特意跑到安国候府来救人,如今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顾云哓原本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始终绷着,如今把镇国候夫人救出来,她送口气之余,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
之前积累的惊吓和疲倦,仿佛一下子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秋红感觉到顾云哓浑身绵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扶着了。
镇国候夫人满脸心疼,又不忍责备,叹道:“都是我连累了你,不然你怎会怀着身子还特意来救我?”
“舅母别这么说,若是我被人捉走,舅母也必然会亲自带人来救我的。”
顾云哓虚弱得笑笑,萧一却满脸凝重地走近提醒道:“两位夫人,安国候府的侍卫追出来了。”
显然姬柯冉真的派人来接镇国候夫人去宫里,却发现守卫不见了,人质也不见踪影,这才立刻派守卫追过来,觉得一个弱质女流,就算有帮手也不可能跑得多远。
镇国候夫人握紧顾云哓的手,已经看出她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落下,身子骨刚才因为惊吓和劳累早就要撑不住了,心下担忧,环顾四周道:“我们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三丫头可不能再四处奔波劳累了。”
秋红用帕子擦拭顾云哓额上的冷汗,心里自责不已。
萧一也看出顾云哓的状态不对劲,追兵不少,沿着一路查过来,很容易就暴露两人的踪迹,若是派人引开守卫,那么保护两位夫人的萧家卫就更少了。
分散了,反而更不安全。
他当机立断,看着不远处的安国候府,低声提议道:“夫人,我们这就回侯府去,躲在假山底下的牢狱里。”
镇国候夫人双眼一亮,那倒是个好地方。刚才侍卫已经去过了,没发现他们,一路追出来,绝不会想到几人居然又回去躲在牢狱里!
“很好,秋红过来扶着你家夫人,我们这就回去。”
萧一带着她们避开侯府的守卫,绕了一圈又从角门回到了假山,依旧让两人在假山外的大树藏匿身影,他带着顾云哓进了地下的牢房。
秋红麻利地收拾出一间勉强算干净的牢房,底下的干草铺得厚厚的,扶着顾云哓在上面躺下。
顾云哓已经半昏迷了过去,听着镇国候夫人让自己歇着的话,知道这里是安全的地方,终于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镇国候夫人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得不行:“守卫一直留在这里,吃食应该有一些。奔波了一晚,你们也累了,该轮流吃点东西歇着,不然没了力气,谁来保护我和三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