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博文学
首页 > 其他 > 巧逞窈窕一番外 >

第 14 章 疏桐流响(五)10-23

章节目录

武宁公主府原名甘棠,皇帝赐给吉贞后,更名为响桐,内里粉饰一新,只是还未换匾额。吉贞困极了,也顾不得欣赏里头的亭台楼阁,流瀑繁花,卸妆换衣,草草梳洗,便倒头又睡了。

其实很累,但她心思颇重,辗转反侧,睡得并不踏实。几番梦醒,恍惚中听见旁边有人喁喁说话,脑子里想:大概是温泌来了。

按理,温泌来拜见,应该在外头请旨,她许他进,他才能进。这些规矩,桃符在出宫前学过的,怎么都忘了?

最后室内安静下来,吉贞闭着眼,屏息聆听帐子外头的动静。虽然没有声音,但她能感觉到那人不是桃符,是温泌。

橐橐的脚步声近了,似乎掀起帘子看了看,又放了下来。

她原本是无所畏惧,却突然地胆怯了,畏缩了,把眼睛闭得更紧,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翻身,侧面朝里。合眸等了许久,不见来人,她渐渐忘了紧张,又堕入梦境。

温泌上榻的时候,她猛然惊醒了,双手撑着榻,往后一窜,警觉地看去。罗帐还没放下来,温泌正在弯腰脱靴,她那样大的动静,他也吃了一惊,脸扭过来,英气的眉梢微微一挑,露出一点很克制的、客气的、又不失爽朗的笑容。

“你醒了?”他咳了一声,一旦开口,姿态便变得熟稔很多。

吉贞屏着呼吸,肩膀一耸,欲往后躲,又将胸一挺,扬起下颌,对外头喊道:“桃符。”

“半夜了,别叫了。”温泌指一指滴了满烛台蜡油的红烛,将靴子一丢,拍拍手,放下帐子,自说自话地上了榻。

吉贞把话音吞了回去。往后避了避,两眼盯着他。

“真能睡。”温泌见吉贞作势又要闭眼,他咕哝了一句,手臂撑起半边身子,探头看她。帐子里透着微光,其实看不大分明,正因为昏暗,他的一双眼睛贼亮,巨大的阴影匍匐过来,像只虎视眈眈,等着捕猎的动物。

吉贞深恨自己睡的太早,此刻全无睡意,一睁眼,同样是灼灼闪烁的眸子。索性也转过身来,专心致志地端详着他。

温泌和她面对面,任她端详。他知道自己禁得起细看,十分自信,也饶有兴致地从头到脚打量吉贞。

别人都说他英俊,她这会脑子钝钝的,有点辨不清他到底是否有那样稀世的俊美,只是的确不难看,鼻子眼睛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上。宫里的宦官们也都是很清秀的,而且偏白。他大概是整日风吹雨晒,肤色略沉,但脸皮很光洁。

看得入神,忽见他眼里波光一荡,嘴角一扬,露出点梨涡。

吉贞眼睛一转,落在了他背后的罗帐上。

温泌露齿一笑,很亲切友好地叫道:“夫人。”

离得近,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吉贞眉头一皱,盘腿坐了起来,正色道:“驸马,你叫错了。”她对他的相貌瞬间没了兴趣,换上一副泠然不可侵犯的姿态,她说:“你该叫我殿下。还有,我未传召,你不该擅入。”

她一起身,寝衣也散了,还浑然未觉。大约是被宫婢贴身服侍惯了,对于肌肤袒露人前并没有十分的忌讳。

温泌的目光原本还在她身上肆意扫来扫去,闻,他脸上亲切的笑顿时不见。翻身平躺着,他懒懒说道:“是,殿下,我知道了。”

吉贞不依不饶,“你该自称为臣。”

“臣知道了。”温泌从善如流。

他那样子,不打算再理她了,吉贞正襟危坐,有些不知所措,和他并头躺,她不乐意,把他赶出去,明日在范阳城里就成了一桩笑柄。她干脆闭上眼睛,一副要坐到天荒地老的姿态。

温泌眼也不抬,静了片刻,突然下榻,把室内所有的灯都熄灭,然后摸黑走了回来,倒头就睡。吉贞僵了片刻,听见他呼吸平缓,也悄然在远处躺了下来。

眨着眼睛望了半天的帐顶,她突然想了起来:她还没问他拒开城门的罪呢。

骂他一通,把他踢下去算了。她犹豫着,又想:既然他已经睡了,还是不吵醒他了。今夜过去,就好了。

“今夜”注定不能轻易过去。吉贞是精神抖擞,温泌血气方刚的一个男人,哪能有睡意?两人鸦雀无声地躺着,各自想着心事。

室外灯影一闪,是吉贞的侍婢起夜,自窗外经过。

温泌扪心自问,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而色厉内荏的公主,在昨夜熟睡的时候其实有几分可爱。

忍无可忍,他突如其来地伸出手,试探地放在了她的手臂上。

他的手掌是滚热的,吉贞惊得汗毛直竖,差点蹦起来。她僵直了身子,脑子里千头万绪,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最终她静默了,安静地躺着。温泌一只手臂把她揽过来,她的气息是轻轻的,馥郁的,温柔顺从,毫不反抗。他想说点话,缓解下紧绷的情绪,可想到一张嘴就得“殿下”“臣”的,顿时就没有了交流的兴致。

早干完早了事。他乏味地想。

吉贞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出声,怕温泌察觉到,她慌乱中抹了把眼角汹涌的泪,徐徐呼吸,心里头打定主意要把温泌凌迟处死、千刀万剐。心里痛快了,可身上还疼得厉害,她咬牙沉默着,两手空落落地放在枕边,没有着落,只能握拳。

还好温泌并没有折磨她很久。外头那盏灯笼再返回时,他退了出来,微微喘着气,想借那一瞬而过的亮光看看她的脸,可她立即把身子翻了过去,背对着他。

他停了一会,草草擦拭了一下。虽然纾解了,其实心情并不好,也不晓得要替她清理一下,便躺了下来,仰面瞪着帐顶发呆。

呆了不过片刻,他睡着了。

凌晨时,自然是温泌先醒的。他早习惯了晨起练功,听了会外头清脆鸟鸣,他难得有些犯懒,不想起身,脑袋一偏,耳边有道悠长的呼吸,吉贞睡得很沉。他那脑子里还残留着浓重的睡意,浑浑噩噩的,手却有了记忆似的,自己莫名其妙又爬到了吉贞肩膀上。她熟睡的时候,从身到心都是柔软的,胸口微微起伏,柔润的肌肤如水般冰凉。温泌的手贴在她的手臂游走了一周,他得意地一笑,又爬了起来。

吉贞浑身一抖,突然惊叫了一声,拼命往后挣,其实并没有感觉到昨夜那种锐利的痛,可被禁锢的耻辱令她浑身颤抖起来,挣脱不开,她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温泌骤然一停,下意识地就要还手。随即醒悟,抬起来的手按在她的肩头,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瞪着她,忍了又忍。

他没打她。换别的方式报复她,许久之后,突然,听见下面的人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温泌慢慢停下来,灼热的手在她脸颊上一摸,吉贞立即将头别开,他指尖沾到一滴泪。

温泌犯了难,想继续,她又哭个不停,他俯下身,就着熹微的晨光去看她,吉贞哽咽着,忽然一双手臂软软地搭在他肩头,他被迫又往下低了低,咻咻的鼻息中,吉贞贴着他的耳朵,极小极小的声音地说:“疼。”

温泌憋不住笑了出来,顿时柔肠百结,在她脸颊上怜惜地摸了摸,将泪水抚去,安慰她道:“一会就好了。”

吉贞登时眉毛立了起来——还得一会?

这时天光已经微亮了,温泌将她变化莫测的表情看得清楚,他起了捉弄的心,故意不停,在她耳边道:“第一次都是这样,以后就好了。”

“你怎么不疼?”吉贞不忿。

“我是男人。”温泌理所当然的表情。话音未落,只觉肩膀上的一块肉被她的指甲狠狠掐了起来,他“嘶”一声,气道:“你想掐死我?”

吉贞哼了一声,“我以为男人不疼?”

“你掐死我吧。”温泌负气说道,该干的继续干,完全不受影响。吉贞哭也哭了,打也打了,委屈稍解,搭在他肩头的手,漫无目的地,渐渐落在他的脸上。摩挲着他微隆的眉骨,棱角分明的嘴唇,他的相貌,突然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这还是个近乎陌生的男人,她突然就被迫地和他成了夫妻。

她咬着嘴唇想了一会,简直快忘了那些切骨的疼痛。过了一会,她又问:“怎么还没好。”

“快了快了。”温泌很敷衍,他正在最后关头,有点不想和她说话。

“你怎么这么黑?”吉贞看着自己搭在他肩头轻轻摇晃的手臂,被他衬托着,她的肌肤雪白的耀眼。

温泌懒得理她。完事之后,才看看自己,问道:“我哪里黑?我小时候很白的。”

吉贞嘴角一扯,无力的手将衣襟扯了扯。温泌看了看外头的天,真是已经大亮了,不能再赖了,他抚了一下她微湿的鬓发,说:“你睡吧。”随手抓了一件短袍,便敞着怀大喇喇下榻去了。

在榻上神游天外地躺了一会,吉贞又想起来了,她忘了问他的罪。不过……她摇摇头,转身背对着罗帐,闭眸想道:算了吧。她累极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青山 从海贼开始横推万界 是,首辅! 废土边境检查官 在美漫当幕后黑手的日子 曝光帝王扮演者,老戏骨们杀疯了 重回83小渔村,从养殖大户开始 西游之浪浪山的金蟾子 精灵:同时穿越,这个小智太全能 亮剑:从晋西北到长津湖百战百胜 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 仙界学习机?可我在地球呀 电竞圈恶霸,调教全联盟! 这么可爱的我,怎么可能是魔头 综网卡师:我有一部神魔图录 美利坚斩杀线?我超凡不吃牛肉! 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CS:拿下Major才来系统? 奥特曼:进化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