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楚杭还在为了感情上的事儿自顾自地傲娇又纠结,那边平日裏话不太多的welling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在训练室裏跟大家宣布了自己谈了恋爱的事儿。
“你这一天到晚训练不出门儿的,怎么就突然有了女朋友?”单晨一脸崩溃,说好了谁先脱单谁是狗的呢?革命友谊都餵了谁?
“高中同学。”welling摸着后脑勺笑了笑,“我高中那会儿就暗恋她了。”
这话不假,只不过不只是welling单方面暗恋人家,人家小姑娘倒也早就对他芳心暗许。只是这货高中还没上完就进了青训营,至于两人究竟是根本就没断联系,还是后来又搭上了线,任凭队裏几个不着调的家伙怎么问,welling都是一副无论如何都不肯说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之后整个人都带着那么点儿对世界的博爱,welling本来不打算戳破自己老早就看出楚杭对人家陆药师的心思,这会儿却想着怎么着也要帮自家队长一把,毕竟省的日后只有自己一个人被“烧”。
“我说哥,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陆药师?”welling一边给女朋友回微信一边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楚杭挑眉。
“不光是我啊,估计除了单晨那个小屁孩什么都看不出之外,其他人心裏都是有数的了吧。”welling摇摇头,队长高冷又机智的人设怕是岌岌可危了啊。
楚杭咬了咬后槽牙:“这么明显?”
“相当的。”welling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这么一说让楚杭更是气结,这群歪瓜裂枣兔崽子们都看出来了,怎么就陆羽歆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真傻还是装傻?
到底是平日朝夕相对,welling一看楚杭这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么:“女孩儿一件事儿能猜出八种结局,万一人家还以为你就是撩人家玩儿呢?”
“我看上去像那种人吗?”楚杭白了welling一眼,却没想到收到对方的肯定:
“像。”
“那按你说我该怎么办?”楚杭嘆口气,陆羽歆现在可不是之前那个纸老虎,简直就是个小白兔,有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吓跑的那种。
“要真喜欢,那点儿面子顶什么用?”welling简直是推翻了之前一派暖男的形象,“情侣之间的手段都不是手段,明白不?”
情侣之间的手段那都不是手段。
是情趣。
楚杭瞇了瞇眼,挥挥手:“打你的rank去吧。”
“卸磨杀驴啊老大?”welling笑笑,拖着凳子回到自己的座位,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就冲老大这张脸,比其他人的起跑线都高了一半儿。”
还不知道自己几乎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陆羽歆一脸疲惫地靠在电梯上。
季度末了,药房又是盘点又是补货,连带着她也跟着加了两天班才把药店裏那大大小小的事情打理清楚。
真是拿着药师的钱操着店长的心。
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柠檬水,陆羽歆窝在沙发上用pad补番,正入神,却听见几声急促地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陆羽歆不确定是不是她心裏猜的人,轻手轻脚地凑到猫眼处瞧了瞧,就看见某人的那件熟悉的队服外套。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陆羽歆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头。自己现在形象不佳,还是别让他看见了,回头这家伙再笑话自己。
楚杭半瞇着眼靠在墻上,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眼神不清不楚地挂在陆羽歆脸上,不说话。
空气裏有微微的酒味儿。
“喝酒了?”陆羽歆皱眉,不是说职业选手都不喝酒的吗?
不做他想,陆羽歆开门把人半扶半拉的带进来,反手关上门,把楚杭安置在沙发上:“你坐着啊,我去给你准备杯蜂蜜水。”
不会是遇上什么麻烦事儿解救消愁呢吧……
陆羽歆转身欲走去厨房,却被人扣住了手腕。
她回头,看那双修剪整齐骨节分明的手,脑子裏莫名地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双手好看得连她一个女生都羡慕,到底是不是上帝偏心,把那些好的东西一股脑都给了这个人,然后任由这家伙在世间作乱,搅得一群小姑娘们心神不宁。
楚杭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抓着陆羽歆的手腕,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手腕上摩挲。
“我去给你倒水。”陆羽歆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怕动作太大了万一惊到了这可看起来不太好的“少男心”,只是轻声征求他的意见。
“不喝。”声音低沈迷人,却蛮不讲理。
陆羽歆嘆口气,只好隔了点距离在沙发上坐下,在想是不是要找点词儿来开导一下他:“为什么喝酒了?”
楚杭把头靠在沙发上,朦胧又低迷的嗓音一点儿都听不出伪装的痕迹:“你躲着我。”
“我没有啊?”陆羽歆下意识地否认,却想到自己之前在微信上一口回绝了这人好几次的邀约,似乎那时候确实是有点儿躲着他的意思的,却还是死犟着不承认,“为这个喝酒你骗谁呢。”
楚杭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
陆羽歆无奈:“可是你最近不也没理我吗?”
“老被拒绝多没面子。”楚杭哼了一声,跟个傲娇的小公主似的。思及此,陆羽歆被自己的念头逗笑,然后就收到了楚杭不满地瞪视。
陆羽歆觉得好笑:“那你这么晚跑过来,又不怕我拒绝你了?”
“所以喝了点酒才来啊。”楚杭一脸理所当然,“这样的话你不开门我就一直敲。”
合着是为了推倒自己那点儿顽固的面子和骄傲?陆羽歆笑出声,眉眼间染得都是愉快的颜色:“敲完门之后呢?你找我想干嘛?”
“不干嘛。”楚杭看着她,眼神突然有一丝清亮,“想你了。”
陆羽歆原本准备好的酷似哄小孩的臺词此刻统统被忘到脑后。
这个人,丝毫不防备地看着自己,告诉自己,他想自己了。
任谁这时候应该都没有办法抵抗这样一个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