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怔然凝视他,不知所措。“愣着做什么,上马。”
杜若似是难以置信,而后大喜过望,手脚并用爬起来,搭着裴声的手,被一举拉上去,坐在他身前。
裴声将他揽在怀里,让厚重的披风裹住他。
“你当真打算跟我走?”杜若回首看着他点头,双眼明亮清醒,仿若明珠一般。
“前路不如你想象的这般简单,你敢保证,从此不会后悔?”杜若温柔颔首,似是回应信徒的神佛。
“若有意外,我不能事事保你,你可会恨我?”杜若似是从未恨过,最恨之时,不过是方才那一刻。
泪依旧不住的流,他点头。
裴声轻叹一声,道:“这是你选择的。”
这是你选择的,往后所有,都怨不得我了。
“走了。”
裴声执缰策马。
他载着杜若,忽的有种错觉——是从未有人给过他的感觉——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载着心爱的人,不管不顾的要踏遍浩大天地。
管他春风得意无春风,管他看遍长安无繁花,他只要同行执手,总有人站在他身后。
他们纵马而去,踏着晨曦微光,于野上奔波,一路迎风。
e开启新地图了。
嘿嘿。
自江南去京城,紧赶慢赶也要大半个月。
杜若不知道为何要去京城,也不知为何如此急迫,只知跟着裴声就是了。
一路颇为颠簸难受,寒风吹得人面颊皲裂,需得频频抹些香膏才不面颊起皮。
白日里风吹日晒马上颠簸,夜里还要让裴声扣着颠簸,累得杜若得空就睡,管不得是马上还是床上。
有时裴声没个办事儿的兴致,便点了灯,搂着杜若看书。
原先的《容庭空语》落在家里了,路上买了《玄门记》看,虽说里头讲得是天花乱坠,但美人在怀,再怎么看不顺眼的,也顺眼起来了。
连行数日,到城中已是申时末,跑了几家客栈,都是满的。
眼看着天要黑了,城中将宵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