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正要出巷子,肩臂一痛,竟是让人撞了。
杜若一个趔趄,勉强稳住身子,忽的小臂让人抓住。
抓住他的手小小的,大约是个姑娘。
什么情况?杜若大骇,抽手躲开她。
姑娘不依不饶,又抓上来死不松手。
真是头疼,杜若想,再找不着裴声,恐怕他今夜要睡大街了,街上这么冷,别还没睡着先给冻死了。
他怀念起下马村的屋子,那里起码烧炭盆,虽说味儿大了些,好歹也暖和。
“求你救救我,求你……”姑娘小声啜泣,打着哭嗝道。
杜若愣住。
救她?她似乎害怕极了,手在抖,嗓音在抖,连带着杜若的小臂跟着动。
“那死丫头跑哪儿去了!”“快快快,去追!别让那小**跑了!”“好好儿的怎么就跑了……”“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看管不力,本能卖出个好价钱,这可好……”一行人恶声恶气地边骂边走近,脚步声异常的响。
杜若来不及思索,忙一揽她,借着夜色躲入乌黑的巷子里。
说话的几人近了,骂骂咧咧地踢翻了什么,一路咣当响。
“行了,闹这么大动静,怕人不知道你做什么呐!”“呵,这小娘们儿还挺能跑,要我看,这般不安分,抓回来杀了算了。”
“那串白玉串子倒是值钱,只可惜叫她摔碎了……可倔个什么劲儿呐,宁愿丢了也不给咱,我呸!”怀里的身子一僵,泪流得越发汹涌,沾湿了杜若的衣袖。
杜若拍拍她的肩,稍揽得紧些。
二人躲在一处巷口,里头的巷子约是死路,走不得。
杜若待那几人离去,就抓着机会逃到大路上去,二人此刻正是大气不敢出,生怕心跳声叫人听见。
咔嚓一声。
“谁!”“出来!否则就……”而后一声猫叫,凄厉得仿佛坏了仍要逞强的木轮子,叫人听得后背起麻。
“哼,是只猫罢了,瞧你们吓得。”
“嗐……走了走了……”杜若松了臂膀,抓着姑娘贴壁慢行。
只见几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提着棍棒,转身正往远处行去。
看来就是这几个人了,难不成是人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