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乔熙不在意,甚至用祭司的脸擦过自己的手背,将她染得和自己一样脏。段乔熙蹲在失了魂的祭司面前,言笑晏晏,“我放你走,但是你要帮我带一句话给江兰生,——你告诉她,八月底,王城广场,他老母亲将当众承认狐王确实背叛,并一己之力将罪名认下。九月初,王城兴建边防城墙,那围城就建在骨城他眼边前儿。”
祭司似乎不懂,可她不需要懂,她并不是江紫妩那个傻逼,她知道怎么样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尽管怕的发抖,可她依旧愿意同恶魔做交易,“我给你带话,你......你给我什么?”
“嗯?”这倒是让段乔熙出乎意料。似乎是凭空生了逗一逗她的心思,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一边问:“你想要什么呢?”
“我要活下去!我知道王城已经尽入你手,这场博弈,是江兰生输了!我要你承诺,等你攻破骨城,要留我一命!”祭司银牙咬碎,竟然扒着段乔熙的裤脚跪坐起来,“你要答应我!如今你已无人可用,江兰生生性多疑,除了我的话,他不会心其他人!你要是想放话出城,也要掂量掂量江兰生信不信!”
“你怎么知道我要攻入骨城?”段乔熙笑笑,摸了摸自己白净的小脸,“我看着像是这么有远大理想的野心家?”
“你只管答应我!”祭司焦灼道,“我若是要在江兰生手下活命,就要给他提供消息交换。我不会说是你将我放走的,——说了更是找死,我倘若说自己是被你放回来的,依照江兰生的脾性,必是要怀疑我的忠诚,他是不会留我活口的。我只能站在你这一边。你大可不必怀疑我临阵倒戈,你信我!”
“好哦,反正危险的是你,我也没什么损失。”段乔熙掀开腿。“不过你想两面讨好那是极难的。我放你回骨城,那狐王杀不杀你,我可就管不了了。”
“生死有命!若是死在狐王手里,我......我也认了。”
“成,今夜甚好,黑云蔽日却无风无雨,你走罢。”段乔熙笑眯眯的开腔,“若是叫我知道你临阵反水,我便将你捉了——那江紫妩你可瞧见了,你到时落在我手里,只会羡慕她如今的处境。”
回忆中重温段乔熙那句话,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控制住手脚,道:“当真是如此,依照段乔熙睚眦必报的个性,若是抓住了我,我的下场只会......只会比江紫妩更惨。”
江兰生皱着眉,半晌扯了个疯魔的笑,吓得蝎王瞪大了眼,“你这家伙别是学我吧?”
“这祭司只怕是段乔熙故意放出来的,她定是在城里等着我们打回去。不可上当。”江兰生一撩衣摆,坐在位子上,面色沉静。
“可若是修筑城墙是真,以后再想拿下王城便是痴人说梦,再加上她手上有那会爆炸的玩意,还有一大堆新奇百怪的弓弩。等她万事俱备,我们还怎么下手!”枭一拍大腿,站起来,“趁现在王城守备还薄弱,正是进攻的好时候。”
蝎王和蛇王一同沉默了。
这么说来,若是那祭司说的是真,以后便真的再也不能在段乔熙手上讨到好。
再者入冬之后五王中四位都要冬眠,到时候段乔熙养精蓄锐,若是想进攻骨城,那骨城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妈的!横竖都是要应战!
“战确实要战,”江兰生沉吟片刻,“可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是。”
“你的意思是......”蝎王手中把玩着自己的指头,看似不经意的一瞥江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