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兽眼睛一亮,顾不得段乔熙所言何意,只顾得上疯狂点头。
“好哦,”那小人咧着嘴角前进一步,不顾虎兽浑身的淋淋鲜血,将他额头碎发别到了耳后,犹如恶魔的亲昵。她循循善诱,“这样好了,一会我问你问题,让你回答时你才能说话,行吗?”
“好......好!”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段乔熙狠狠一巴掌甩到虎兽脸上,虎兽直接侧过脸喷出半口血沫。
“我让你说话了吗,小乖乖?”
虎兽没想到这么一出,就算是被严刑拷打,他也不曾被人扇耳光,何况扇他耳光的那个人还是个他一拳就能打碎的雌性。
久积的怒火让他错愕的迎上段乔熙笑盈盈的眼,“你——!”
“我叫你开口了?”段乔熙劈手又赏了他一耳光。
狮王副手不知作何感想,脸上就只剩下目瞪口呆这四个字。他犹疑的瞧了一眼狮王。对方摆手,示意他看着便是,不必插手。
虽说抽巴掌这种事让他代劳即可,雄性力气大,保证两下就给他扇得没脾气。但是狮王显然并不觉得这是段乔熙单纯的武力压制。
武力逼供他们已经试了很久,却没能从虎兽嘴里撬出丁点儿有用的东西。
或许让她来,会有奇效也说不定。
“......”虎兽垂着脸,目光幽幽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射向段乔熙。
不想段乔熙竟弯下腰来,捏着虎兽的下巴,毫不犹豫又给了他一巴掌。
虎兽敢怒不敢言,段乔熙笑笑,“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这次这家伙学乖了,只瞪着一双虎眼直勾勾的盯着段乔熙。他太蠢了,他就不该跟这个雌性求饶。他怎么能忘,当初说要他一命换一命的就是这个蛇蝎女人。
“哎呀,不说话呀,真乖。不过......”
话音未落,掌风就袭上虎兽的脸,他咬牙侧过脸,谁知预想的疼痛并未袭来。段乔熙在他耳边说:“可惜啦,可惜乖狗狗是个笨蛋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还想着要我放了你?”
虎兽睁开眼,却没来得及看段乔熙一眼,就被她一个耳光打偏了。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虎兽偏头吐出半颗带血的牙,嘴唇已经在微微发着抖了。他不敢开口,也不知该怎么做。
“点头,或者摇头。”段乔熙善解人意的提点。
虎兽呜呜咽咽的摇头,得了段乔熙一个赞赏的眼神。
“我来告诉你,”亲昵的点了点虎兽的鼻尖,像长辈耐心的引导不听话的小孩。看着虎兽颤抖的睫毛,段乔熙咯咯笑了出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刑室就像银铃般清脆,她笑意斐然,脸上的表情是天真的模样,“没有原因啊。我不开心了,就要打你咯。”
语气就像个任性的小姑娘跟自己的男朋友撒娇要糖。
可小姑娘不是小姑娘,所谓的男朋友也只是恶魔眼里的,挂在刑架上的一条落水狗。
拷问不是谈判,双方地位不对等,受制于人的那一方必须把屈服和恐惧刻在骨子里。他要甘心被支配,心服口服。如果他不服,段乔熙不介意先教教他什么叫服从。
副手站在狮王身后,被这一幕深深震惊了,他无声的看了一眼狮王,见后者的侧脸线条也绷得死紧。他心想,狮王是个磊落的人,当然没参与过这样的场景。
然则却不然。狮王站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仿佛在段乔熙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他们两个一样善于玩弄人心。
而善攻于心计的人,似乎都在审讯方面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