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转了一会,眼看天色不早,段乔熙差不多把房价了解个七七八八,借口腹中饥饿,打算回去。
哪知江兰生竟然唉声叹气起来,不动声色撇了一眼墙后死角,道:“这么早就要回去?可是你家雄性都还没来,你自己回去不免路上危险。”
“我一人且先在路上转转也是无妨的。”
“你可认路?”
“长了一张嘴,总不能光用来吃饭,”段乔熙笑了笑,“就算无人来接,问路总是可以的。”
“这话听着让人心酸。”
兽世雌性动辄前呼后拥,可她如此淡然说出无人来接的话。一想到那么个瘦削的人儿在繁华街巷形单影只,可不是叫人心酸吗。
段乔熙无所谓的笑笑,“可说话的人并不这么觉得。”
“你若要我送一送,我倒还开心些。”
“你我金钱往来无甚交情,平白麻烦你,我心难安。”
江兰生颔首而笑,目送那道纤影消失在巷道口。
他不执意相送,一来是想给她独处空间,瞧瞧她会趁着这机会联系什么人,二来是有炎骁在后,他不必。
可炎骁跟了她大半天,却见她也只是问路而已。
雌性眉眼恬淡,态度和顺,有时古灵精怪与长辈笑谈。她没架子,能与不少兽人说上话,城里兽人也愿意同她讲上几句。一路上虽是孤身只影,却并不让人觉得孤单。
他不禁想,原来这个雌性也能放下心口不一的那一套,和人热热乎乎的说上几句话。
王城不小,待段乔熙走到豹王堡时,已是日头西斜。段乔熙站在城堡门外,盯着那一抹残阳如火,惊觉那熔金般的色彩像极了炎骁的眸子。
又摇摇头,似是无奈。
没信任,终归不是一路人。
安静地时候格外容易出神,段乔熙就这样被立在门后的炎骁一脚勾进怀里。被人摁着脑袋左闻右嗅,半晌来了一句,“身上这么臭,回去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段乔熙心想当断则断,及时止损。遂用了全力推他。没推动。
望着他的眸子,想起那一道落日余晖。
无奈道:“脸色这么臭,你也不遑多让。”
炎骁哼了一声,也不把她放开,“买房?”
“要得。”
他冷不丁扯了抹坏笑,把人搂得更紧。
段乔熙突然想问,你从前也这么抱过别人吗。
眼神闪了两下,没问。
炎骁一手环她腰,一手捏她肩,香肩弱骨,整个人薄薄的一片,抱起来空荡荡,明明一垂眼就能见着人,却又跟怀里什么也没有似的。让人无端烦躁。
他最近总是烦躁。
遂不再想这些,接上话头,“怎么着,急着跟我分开?嗯?”
段乔熙笑眼盈盈,挠得人心痒,“自力更生不好吗?”
“靠讹钱自力更生,”炎骁笑着舔后槽牙,“好不要脸。”
段乔熙嘴角弯弯,笑着点他鼻尖,“错了,这叫智取。”
炎骁觉得真是奇怪,自己半天撒不出的气,被她小手轻轻一点,就荡然无存。他心想,莫不是自己也中了雌性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