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莞。”言蹊站在病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消瘦不已的温思莞,心中却怅然若失。
曾几何时,她将温思莞视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总觉得她要从自己的生命中夺走她最爱的男人。
可后来却发现,和失去陆西临比起来,温思莞从自己
手中拿走的陆云川不过就是一个错误罢了。
现在想起来,言蹊甚至觉得自己要感谢温思莞。毕竟如果不是她带走了陆云川,那自己或许还意识不到自己对于陆云川的感情压根就不能称之为‘爱’。
此刻用平和的心态去瞧温思莞,言蹊只觉得她可怜。
被自己的亲妹妹利用,如今还要承受亲妹妹夺走爱人的痛苦,温思莞如今承受着心里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想必定然是痛苦不已。
温思莞看向言蹊的目光也没有了昔日的敌意,反而多出了几分淡然。
“活着。”言蹊轻轻地握住温思莞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眸缓缓从口中挤出了这两个字,“活着,才最重要。”
温思莞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肩膀哆嗦着,挣扎着抬起手臂,一把抓住了
言蹊的肩膀。
久病之人手心里没有丝毫温度,她抓着言蹊的时候,只让言蹊觉得一片冰凉。
许久,温思莞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她依旧凝视着言蹊,虽然一言不发,可言蹊却从她的眼底看出,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或许是因为现在都面临着爱人被人夺走的困境,言蹊和温思莞反而更加能够了解对方的心意。
两人对视许久,温思莞望着言蹊扬动唇角,竟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见状就连一边的陆云川都是一脸诧异:“思莞,她笑了。”
言蹊别过头,看向陆云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陆云川,你当初为了救温思莞在我身上做了多少事情,为什么现在反而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了呢?”
一言落定,言蹊瞬间便察觉到窗边一对歹毒的目光登时落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