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的脑袋埋得更低，一双搭在办公桌上的手紧紧地攒在一起，直到手背青筋暴起才猛然松开。
穆鹏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陈经理。
“陈经理，你说话啊！”穆鹏陡然提高声音，冷声道。
半晌之后，陈经理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才对上陆西临的视线，面色便是一片苍白。
陈经理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勉强定下心神，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陆总。”陈经理的声音很低，不过总算是能正常说话，倒是并未结巴，“陆氏集团能有今天的确都是陆总的功劳。可是您单方面终止了优录项目，这已经给陆氏集团带来的不可磨灭的影响。现在您和魏家的合作又被人扒了出来。这些天市场部一直在努力挽留一批合作方，可是那些合作方都担心陆氏集团现在在风口浪尖，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
？”不待陆西临回话，陈森已经冷声打断了陈经理的话，“陆总这些年对你也算是不薄，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居然会背着陆总做出这些事情。”
陈经理垂着脑袋，眉眼轻颤，半晌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陈森恼怒的呼吸声听上去格外沉重。
半晌之后，陈经理才猛地抬起头，定定地望向陈森。
“当初我来陆氏集团就是陈森你介绍的。”
陈森冷哼两声：“亏你还记得，我现在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介绍你来陆氏集团。如果不是我介绍，或许今天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可你知道这些年我为陆氏集团做了多少事情吗？到了现在我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市场部经理，甚至还不如你一个助理有威望，年薪高。”
陈经理说着，猛地上前，抬起自己的右手：“我的腕表还是前年
的旧款。可你看看你的呢？”
陈森顿时哑然。
他虽然只是陆西临身边的一个助理，可因为他从小就跟着陆西临，加上他与陆西临几度同生共死，陈森的待遇早就超过了公司的任何人，甚至远远高出这些股东还有经理。
陈经理见陈森不说话，这才慢慢地别过头，眉眼颤动着看向站在一边的陆西临：“陆总，其实不仅是我，还有不少同仁早就对陆总您转段独行的行事风格不满很久了。同样身为市场部经理，其他集团公司的市场经理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可是我们呢？只要是稍微有点数额的项目都需要过一遍您的手。不知不觉之中，我们要少赚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