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内，放着慵懒的蓝调曲子，低沉的唱片声音在酒吧之内悠悠扬扬。
言子旭和言宋坐在酒吧最内的包厢内，桌上摆着一台刚刚填满的酒。
言子旭双眼赤红，脸上也泛着鲜红之色。
几乎不等言宋开口，言子旭已经一杯接着一杯，不到片刻的功夫，那一台酒全部都下了肚。
一边负责倒酒的服务生看到这副样子，顿时瞠目结舌。
他拿着酒瓶的手颤抖着，错愕地别过头，小心地看向言宋，低声道：“言先生，这酒可不能这么喝啊。”
言宋侧眼睨了睨服务生：“你出去吧。”
服务生离开后，言子旭将手中的酒杯咣当一下摔了出去。
酒杯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言子旭双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向前探出，手掌中有鲜红的液体一点点低落，昏暗的灯光下，言宋也看不出那是鲜血还是酒水。
言宋无奈地长叹一声，也不多说，只是蹲在地上将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放在桌上。
待到他做完这一切，才听到言子旭传来悠悠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言蹊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言宋坐在言子旭身边：“言蹊经历了太多事情，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失去的都要多，她想要把握住的东西自然更多。现在那个实验结果对于言蹊而言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也不能……”
言子旭猛地别过头，对上言宋的视线，心中却不由一顿。
言宋说的对，言蹊失去了太多东西，自己只想着言蹊不能坚守立场，可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对于言蹊而言立场到底是什么呢？
失去了陆西临，失去了宋傲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言蹊还有什么需要坚守的立场呢？
言子旭垂下眼，双手搭在身前，十指交叠，面露失落之色
：“为什么我们言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在别人眼中言家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实际上呢？为什么言家会成为现在的样子？”
言宋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言子旭的话，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果言子旭知道这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始，恐怕心中会更加不是滋味。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从外面的大厅里闹哄哄得，一直喝到了外面安静下来。
言子旭甚至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后便浑昏然谁去。
阳光晃眼，言子旭睁开眼，外面刺眼的阳光逼得他不能不抬手挡在眼前。
阳光自外而入，自己居然坐在车内。
他适应了许久才缓缓地收回手，身上还盖着言宋的衣服。
言子旭打量了四周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