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戏布景完毕，众人各就各位。
这一幕是在上海最豪华的歌舞厅，一派纸醉金迷。
陆立川和自己的特务女同事白莲坐在一起，悄悄观察着坐在不远处的日本特务局局长，山本佐次郎，金瀚宇则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盯着山本的手下。
贝冬妮并没有进入舞厅，她躲在门口，失落又难过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和另一个女人亲密交谈。
这一幕戏所有人都没有台词。
镜头由远拉近，拍过几个特写，而后再拉远，将热闹浮华的舞厅收入镜头。
一条过。
谢树榕的脸色好看很多。
之后的几幕戏同样是发生在舞厅的，贝冬妮自始至终没有进入舞厅，因此没有了顾之珏的戏份，她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其他人的表演。
当然，主要是观察袁丹青。
第二场就是袁丹青和张雅溪的对手戏。
这一对假装亲密的情侣，正在小声的交谈着什么，传递情报。
“卡！白莲，你的眼睛不要飘来飘去！”谢导的怒吼声将张雅溪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谢树榕拍戏的时候一贯是叫角色的名字，就算是袁丹青这样的大腕儿，也是不叫本名的。
张雅溪半晌才反应过来导演骂的是自己，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觉得十分丢脸，恼羞成怒的顶了一句嘴，“可是你刚刚不是说特工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吗？”
“……特工的眼睛要都像你这样飘来飘去早就被人抓起来了！要不动声色，不动声色，懂吗？”谢树榕烦躁的挥挥手，再不理她，示意众人准备。
张雅溪很想说一声她不懂，但是看导演的脸色不好看，她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然而一分钟后，“卡！白莲你怎么回事？”
袁丹青脸上已经流露出十分明显的不耐烦，这场戏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就这种镜头还要ng，可以想象张雅溪的演技究竟烂到什么程度。
袁丹青目光冰冷的打量了一下张雅溪，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请哼了一声。
第二场第三次拍摄。
随着一声“action！”谢树榕盯着面前的显示器，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卡！”这次他不说张雅溪了，直接叫了副导演过来，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那个白莲是谁选进来的？到底会不会演戏！连龙套的演技都比她好！这么重要的角色竟然给了她，是眼瞎吗？”
“这个，她是投资方那边……”副导演有些为难道。
“这种花瓶给个女三女四都是抬举，女二号她也担得起？”
谢树榕丝毫不顾忌张雅溪就在现场，发了一通火，整个剧组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被塞进剧组的人如果一开始没有拒绝，这个时候再说不合适的话，显然就是在打投资方的脸，他只能忍了一口气，让他们继续演。
“镜头主要对准陆立川，给特写！”导演直接将张雅溪放弃了，打算给她个一身而过的镜头，其余的镜头全给袁丹青。
很快，这一场过去了。
不明真相的张雅溪松了一口气，而后又闷闷不乐，觉得导演分明就是在挑刺，她最后这次演的跟之前几乎没有差别，先前一遍一遍的“卡”，分明是给她下马威。
“哼，这次本小姐忍了！”张雅溪撇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谢导发火的时候，顾之珏和蔚蓝站在不远的地方，跟其他剧组工作人员一样保持沉默。
等到重新开拍了，蔚蓝才趁机悄悄地问顾之珏，“玉姐，谢导这样，不怕得罪人？”
顾之珏淡淡的笑了笑。
不怕？怎么可能？
不管是混到多么大牌的导演，总会受到资本的牵制，成就越高，能牵制的资本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