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爹的气?”
高秀成气呼呼道:“您投降反贼,让官府知道,俺们高老庄就完了!”
“你当爹不知道吗?”高德铨坐下叹气,“可俺要是不开门向贼寇顺服,昨夜高家就没了,俺们父子俩哪儿还能坐在这里说话?”
“打不过俺们可以跑,为何非要降贼?”
“降贼降贼,话咋说的那么难听呢?你爹这叫做虚与委蛇。况且俺们只是被贼寇抢了走了些粮食,又没出人从贼,如何能叫降贼?”
高秀成听了还是气鼓鼓的,一时不说话。
高德铨将手搭在了儿子肩膀上,道:“俺的好儿子,别生爹的气了,有件要事需你去办。
你去府城一趟,通过同学等关系,让知府老爷知道俺们天目山这边反贼闹得厉害。
这些反贼破乡绅地主家门不说,还分田地给穷人,贼兵更是训练有素,大量着甲,很不一般。
你既要照实说,又要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明白吗?”
高秀成不笨,听了这话顿时明悟,道:“爹是想让知府派官军来剿贼?”
高德铨又一叹,道:“说起来,这年头官兵比贼寇都可怕,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俺是不愿官兵来的。
可天目山这些反贼太吓人了啊——如今分了一些大户田地不说,还跟俺们借粮,更逼着俺们留下欠条,将来还不知会做些什么。
趁着他们还没壮大,让官兵来剿了才能让人安心。对了,知府听到这事后,必然会找你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