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大水瓶寨防守森严,俺们根本进不去。不过天黑前,却见贼兵押着许多俘虏往山里去了,俺瞧得清楚,少爷和高光、高辉都在里面。”
高德铨听了略松口气,随即又担心道:“贼兵不会杀俘吧?”
高明、高亮听了都面色一白,沮丧道:“俺们也不知道。”
倒是一旁的高德选,也即是高德铨的七堂弟,出声道:“三哥,贼兵若真要杀俘虏,哪里不行?何必非要送到山里?俺觉得,秀成一时没性命之忧。”
高德铨满脸忧色地在屋中踱了几步,道:“一时没性命之忧,可就秀成那性子,保不齐明日就让贼人砍了呀。”
高秀成是三十多岁才得来的独子,又是高家近几十年唯一的秀才,还很年轻。
所以,高德铨等人都清楚,高秀成就是高德铨的命根子。
见高德铨急成这样,高德选便道:“三哥,想救回秀成肯定不能靠官兵。
不说官兵什么时候会再去天目山剿匪,即便是明日就去,也保不齐反贼会先伤了秀成性命。
为今之计,只有连夜派人进山,联系贼人,看能不能把少爷赎回来。”
“对对对!”高德铨先是连连点头,可心稍安后,他却想到另一个问题,“天目山那些贼人连几千官军都能打败,今后对俺们这些地主还不是随便抢?
他们即便同意放秀成,俺家又得拿出多少钱粮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这话一时没人回。
因为高德铨是家主,用多少钱粮赎儿子只能由他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