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天暗得快，周隔出来时，外边已经开始泛黑，他没什么表情，绕过主宅这座地标性建筑，步入侧边小路。
身后保镖跟着，看他在一栋古老楼房面前停下，站了半刻，进去了。
里面要比外面还要黑些。
周隔漫不经心的走着，定制皮鞋踩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踏踏作响。
他步子一顿，对保镖道：“别跟着。”
语气不含一点命令的意味，但是却令身后的人站着一动不敢动，直挺挺立在原地。
很快，他就走到了关押周羡的地牢。她靠在墙上，周隔手上的灯挥过去的时候，见她脸色苍白，短短几天，瘦弱不少，眼窝处都有些凹陷。
周羡睡着了，被光照着也没有醒。
他不动声色将光熄了，反手拉开牢房的门，这门没锁，因为没有人认为她可以从里面逃出去。换句话说，她如今渺小到对周家起不了任何威胁，宛若蝼蚁，只要他想，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
周隔站在她面前，低下头，看了半晌突然一笑，道：“还装？”
“没装。”她只是虚到连睁眼都累。
他自是不在意这个话题，道：“你说，你继续这么烧下去，几天会死？”平淡态度跟讨论中午吃了什么一样。
周羡心里飘来一阵寒意，明知道周隔问这种问题不过是增加她的恐惧感，但却还是着了他的道。
她的确害怕，那种对生命的不确定感，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下一刻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或许是这种害怕，让她又开始虚伪起来，周羡吃力睁开眼，等周隔把他手里的灯重新聚集到她脸上时，她眼里波光潋滟，泪水泛着涟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
他处在一片黑暗中，脸色不明朗，听她娇着声音喊他：“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