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一把沙子,使劲擦了擦刚才捏过骨头的那只手,问曲雷:“难道我们就这样拿着这根骨头回去?”
“不然呢,你还想把他整个尸骨都带回去啊。”
曲雷说着,拿出一块红布仔细把那根骨头抱起来。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是想说,他死后被扒了棺材原本就够倒霉了,现在我们在拿走一根骨头,那他来世投胎,怕是要成残疾人了啊。”
古人被砍头后,除了生前大凶大恶之人头颅会被悬挂示众外,一般都会由家人或者专门的手艺人为砍头之人用针线将头颅和身体缝合在一起,还有皇宫里的太监,入宫之前净身后,都会把自己的净身之物保存在专门的地方,因为他们都相信如果身躯残缺去投胎,来世就会天生有残疾,其实在我们看透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阴阳之人来说也的确是相信的,好多天生的痴呆儿或者残疾儿,如果特意去窥探他们的前世,就会发现他们不是因为前世作奸犯科在投胎之时被扣留一魂,就是死亡后身体残缺没有复原。
曲雷给了我一个白眼,说道:“你以为我拿它回去收藏啊,等下用完了还要还回来的,说来也是他运气好,遇到了我。”
窝草,你拿了人家的骨头,还说遇到你是运气好,这.......什么人啊!
曲雷让孤狼帮忙又用彩条布盖住了棺材坑后,临走前对我说:“你记得明天让你爷爷或者刚才那个丫头一起来,做个小法事把他安葬了。”
说完后又对孩子的父亲说:“对了,办法事的钱你来出。”
临走前曲雷召集大家一起对着坟坑磕了三个头,然后带着那根骨头急匆匆赶回家。
我们刚在门口停好车,方露就急匆匆的迎了出来,一脸焦急的说:“你们可算回来了,孩子情况突然有点不太好,胳膊上的黄色水泡已经扩散到了肩膀,而且又有带着尸臭味道的黄色液体流出来。”
不对啊,那些尸气不是被我锁阴手给控制住了吗,至少这几天不会扩散才对啊。
我们急匆匆进屋,果然屋里的尸臭味道比我们刚来的时候还要重,看到孩子的母亲一脸愁苦的正拿着纱布在给孩子擦拭渗出来的黏液,我过去一看,发现锁阴手的控制竟然消失了。
这不可能啊,锁阴手克制一些阴物,这漆毒虽然诡异,可从一开始的效果的来看,锁阴手是可以克制住的,难道才一天时间就失效了?
我有点疑惑,又仔细看了一遍孩子的胳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孩子胳膊上的好几处水泡上都沾着一些灰黑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我指着其中的一出黑色东西问孩子的母亲。
“这是孩子奶奶排位前香炉里的香灰,你们离开后,孩子额头不停的冒汗,看上个去很难受,他爷爷说奶奶肯定会保佑自己的孙子,抹一点供奉的牌位前的香灰说不定能好一些,所以我就在一些比较大的水泡上抹了一些。”
听完的她的话,我真的是被气的直跺脚,我真怀疑那老头到底是不是孩子的亲爷爷,一直在帮倒忙。
看我半天不说话,孩子的母亲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说道:“大师,你之前不是说他的病情不会再恶化吗,怎么才一天,这东西就蔓延上了肩膀。”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女的,我真想踢她几脚,语气有点严厉的说道:“你们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用东西,如果我们再晚回来一天,就可以直接给你儿子准备丧事了。”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孩子的母亲一听,又爬在炕上哭嚎起来。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他说的没错,你儿子中的漆毒原本就属阴,陈九用自己身上更强的阴气阻止了漆毒中尸气的扩散,这一切都没有问题,可你却偏偏用了香灰,那香灰可是供奉仙人牌位用的,自然少不了沾染人间的阳气,而这些阳气刚好破除了陈九在你儿子胳膊上布下的阴气,所以这些天聚集在一起的尸气才会像洪水一样爆发,以更快的速度扩散。”
“啪”
让我没想到是孩子的父亲重重一巴掌打在了媳妇的脸上,那女人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通红的手掌印。
孩子的父亲好像变了一个人,看着爬在炕上捂着脸哭的媳妇,说道:“当时去上坟让你看好孩子,你只顾着玩手机,现在孩子出了事,你还不长记性.......。”
看着他还想动手,方露赶紧拦住他,说道:“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们两个赶紧出去,让九娃子和曲雷快救人。”
听了方露的话,两人才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曲雷,你这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需要啊!”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曲雷一脸贱笑的指了指我的裆部,我脸一红,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吧,那我去那个屋子吧。”
在我出门前,曲雷又交给我一个棕色的小瓶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笑嘻嘻的告诉我不用太多,这个小瓶子装一半就可以。
我来到我们昨晚住的房间,反锁好房门,又在窗户上贴了几张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