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快跑!”我起身拉着二虎就往碑林外面跑。
可二虎的脚被什么东西拉住,完全动不了,就在我迟疑的瞬间,我的脚也被从土里伸出来的什么东西抓住了,整片碑林上不断冒出一个个小土堆,借着月光我才看清楚,从里面伸出来的是一只只腐烂,蠕动着驱虫的人手。
突然,抓着我脚踝的那只手猛然用力,一阵坠落感随之袭来,眼前的景象变的模糊,意识也在逐渐丧失,然后重重的掉在一个棺材上面。
这是一个考古现场,十几号人有序的忙碌着,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周馆长、于文、倪浩.......。我喊着周馆长的名字,冲他挥手,可他却完全看不到我,想拉住他的衣服,可我的手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
突然场景一变,一个身形淡薄的少年被一群人扔进墓坑,被活埋在乱石之下,只留下半截被砸碎的手指露在外面。
而那少年的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股冰凉感在脸上蔓延,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昨晚的草丛里,身边的二虎也还是鼾声震耳,这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一切都像是做梦,土里冒出的尸手、周馆长、死在乱石下的面熟少年......唯独脚腕上的淤青手印证明这并不是一场梦。
起身后,准备叫醒二虎的时候,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一个半跪着的人影头顶在石碑上,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和那日发现于文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那个人是倪浩?
我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揭下盖在上面衣服后,那人果然是倪浩,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五官已经完全扭曲,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二虎也醒过来,对于昨晚的事情,他只记得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腿,之后的事情就全都不知道了。
为什么二虎没有看到我看到的那些场景?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故意只让我看到?
二虎看着躺在地上的倪浩,突然指着石碑叫道:“九娃子,你看!”
我顺着二虎指的地方看去,石碑上“陈九”两个字显得格外显眼。
我脑子里轰然一响,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心里真是有一万只曹尼玛,怎么好端端会把我也扯进来,这倪浩昨天还笑嘻嘻的和我说话,今天就诅咒要我死!
最近已经很少见周馆长来上班,因为两周内接连发生命案,我和二虎报警后,警察封锁了整个博物馆,并且调取了所有的监控视频,一番调查还是毫无发现,最后只能定为自杀。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回来,二虎一脸担心的对我说:“九娃子,我看还是把爷爷和方露找来吧,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诅咒已经应验了两个人,如果周馆长再出事,那下一个就是你了啊。”
商量后,决定让二虎去找爷爷和方露,我先回博物馆。如果快的话,爷爷天黑前就能到,这样还能防止周馆长再出事。
回到房间,打开二虎扔在桌子上的卷轴,果然我的名字出现在了上面。
按照倪浩昨天说的,我找到白伯,打算把那枚锈迹斑斑的毛主席胸章交给他。
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烛味。门虚掩着,当他看到我手里的胸章时,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盯着看了许久,才从我手里接过去。
白伯双手捧着胸章,就像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一样,把它放在墙角那张摆着他儿子照片的桌子上。上次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这次,我彻底惊呆了。
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昨晚昏迷后看到的那个被乱石砸死的少年。
我盯着照片发愣,似乎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这时白伯背对着我说话了:“这么多年了,他们都该死,只是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既然知道了,就和他们一起去死吧。”白伯说完后,我看到那张照片里原本露出小虎牙笑的灿烂的少年耳朵,鼻子,嘴巴突然开始流血,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这个白影正是照片里的少年,白伯的儿子。白伯拿着那枚锈迹斑斑的胸章,对着虚影说道:“儿啊,还有一个人,我就可以为你报仇了!”
原本驼背苍老的的白伯身体突然迅速干瘪,枯瘦的四肢,空洞的双眼,直到变成一具被风干的尸体,
“白伯,你.......。”我已经被吓得扔掉了拐杖,瘫靠在门板上,手里仅仅捏着方露给的护身符,打算找机会逃出去,可看到手里的黄符后,我绝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黄符已经变成了黑色,这是被阴气侵蚀的缘故,也就是说这道符,已经完全没有用了。
这时那个少年的虚影和白伯被风干的躯体向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