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一段,我发现整个山洞的墙壁上都凿满了深浅不一的凹槽,几乎每个凹槽里都有一具白骨或者正在变成白骨的尸体。那些被发现吊死在这里的孩子都暂时被带回了家,按照习俗,未成年的孩子死亡后,是不能放在这里的。
在洞里转了一圈后,方露拿出罗盘分别在四个位置做了标记后,就拿出背包里的东西,和爷爷一起行动起来。
我看到爷爷拿出了上次用过的那盏引魂灯放在中间位置,然后在方露找好的四个位置分别点了放了一张黄符,又在黄符上点了一根蜡烛。
等他们布置完成后,我问爷爷这是什么?
爷爷告诉我,他要用引魂灯试试,看看能不能招到这里还有没散去的魂魄,希望能从他们口中问到一些事情。
爷爷拿出一张黄符,念了口诀点燃黄符后,又用黄符点亮了引魂灯,幽蓝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山洞,这时我才发现整个山洞不光是石壁上,就连顶部都挂着尸体。
我抬头把整个石洞环视了一圈,这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啊,这种丧葬习俗还真是特别。
突然,感觉有点不对,这些看似错乱无序的凹槽,似乎又是以某种特定的规律排列的,脑海中《阴阳诡录》中的内容不断闪过,西北乾,正北坎,东北艮,正南离……这些凹槽竟然全都是以八卦卦位排列,难怪在这同样的环境里,有些尸体已经成了白骨,有些却还是没有腐烂的肉身,正北坎卦为休门,而休即休养生息之意,天一生水,地六成之,为万物之源,所有放在这个方位的尸体会受到来自黄河福泽之气滋养不易腐烂。
再看这个石洞的入口,位于东北位置,艮卦为生门,天地子丑,人生于寅,为生门,可又与休门正对,坎卦休门属水,借黄河水后更加强势,形成反扑之势,生死颠倒,和来的时候我推测的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有人在这里布局养小鬼鬼王?
爷爷和方露已经准备好了,随着爷爷开始念动口诀,引魂灯的光芒也随之大盛,可奇怪的是,十分钟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魂魄出现,爷爷又继续念口诀,可还是没有引到魂魄。
这时方露也盘腿而坐,拿出铃铛开始念咒语,如果在以前她念的这些咒语我是听不懂的,可现在我能听懂她念的是招魂咒,《阴阳诡录》里记载“招魂咒,唤一切阴物!”可方露念了一段时间,也是毫无作用。
这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里有比一般阴物更加可怕的东西,那些小鬼不敢靠近;第二附近的阴物都被人控制了。
爷爷和方露也陷入了迷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处理。
我假装又把石洞看了一遍,故意用疑惑的语气把我刚才的推测说给爷爷听,不知道爷爷懂不懂奇门八卦,但是方露从小跟着老道士,肯定是懂这些的。
果然,方露看完后,所说的内容和我刚才想到的几乎一样,正在我窃喜时,发现爷爷用疑惑的眼光撇了我一眼。
我赶紧避开爷爷的目光,假装看其地方。
之前经历过几次事情后,我曾经想让爷爷教我一些解决阴阳之物的本事,可都被爷爷拒绝了,特别是在我断脚后,对于这类事情,爷爷更是不让我过问,或许我的腿只是意外,可爷爷对五弊三缺之说确是深信不疑。
好在方露收拾完东西后说话了,“爷爷,我看这里的布局像是有人特意做的,看来我们还需要再找村里人详细问问。”
没有再过多停留,下山后跟着爷爷直接去找村长。村里的习俗,少死鬼是投错了胎,来报复这一任父母的,所以死后不能进家门,更不能进祖坟,也不能装棺材,只能在村外找个地方,停留三日后,用草席卷主随便找个地方或者在乱葬岗埋了,而且埋的时候,要头朝下。这会村里人几乎全部都在村口给死了孩子的那几乎人家帮忙,所以刚到村口就听到吹打吵闹的声音。
因为爷爷和方露之前刚为村里一位寿终的老人办过丧事,村里很多人都认识他们,我们过去时也没有人询问。
走近后,我看到五个卷着的席子依次放在空地上,周围摆放了几个小花圈,插着几根招魂幡,孩子的母亲都瘫坐在一边,不时传出几句嘶哑的哭声,爷爷带着我们烧了一些纸钱后,就打算去找村长问关于“尸窑”的事情。
没走几步,我突然转身。
爷爷和方露问我怎么了。
“不知道,从山洞里出来后,我总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我看着那些忙碌的村民,不确定的说道。
爷爷看了看,说道:“如果真有人,这两天迟早会出现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找到村长家后,只有他老母亲在家,说明事情后,他母亲让我们在家里等一会,她帮我们把村长找回来。
给我们倒好水后,村长老母亲就出去了,大概看了这个屋子一圈,除了一些挂画外,还一直弥漫着一股烧香的味道,可这屋里并没有供奉什么,也没有点香。
我坐的位置刚好斜对着东边的一间卧室,因为卧室门没有关严,我发现烧香的味道是从卧室传出来的,我假装坐久了起来活动一下,透过门缝,看到卧室的墙角的一张小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年画娃娃一样的瓷娃娃,面前还放着香炉和几个玩具,这东西是什么?
虽然早上只在村口见过一次村长,但我依稀记得他面相奴仆宫山根细窄,直挺而不肉,印堂有一道明显深陷的竖纹,这在相学里被称为斩子剑,这样面相的人很难有儿子,也就是说斩子剑是克子的表现。
难道他供奉这个是为了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