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爷爷,发现爷爷的脸色也有些惊讶,随后爷爷说:“我昨天捞的尸体,穿的衣服不是这样的。”
难道尸体还会自己换衣服?
为了搞清楚这尸体到底是不是那个寡妇,我和二虎一个一边,拎着杆子夹子尸体的脖子,然后方露和爷爷用杆子往下压尸体的腿,一番折腾终于把尸体翻了过来,虽然在水里泡了三天,尸体有些发白法杖,可还是可以确定她就是那天搭我们船的寡妇,只不过她现在穿着的衣服和唱戏的戏服差不多,而且头上还带着一个霞冠。
爷爷也确定这就是他昨天捞回来的尸体,只是昨天她的穿的不是这样的衣服。
这倒奇怪了,总不能是她自己起来给自己换上的衣服吧。
这时方露突然指着尸体,对爷爷说:“爷爷,我记得当日我们做黄河祭祀大典的时候,我给那几个纸人穿的衣服,其中有一套好像是这样的。”
“什么!”听完方露的话,我瞬间感觉后背传过一股冷意,祭祀纸人用的东西接二连三的出现在这个寡妇身上,难道她真的被黄河大王选中,做了黄河娘娘?
我打开阴阳眼,发现周围除了这尸坑里的尸气外,并没有陌生的阴气,按理说她死了不到七日,天魂和地魂应该都还在尸体里,命魂也会一直在尸体附近游离,可现在她的三魂全部消失。
就在我们说话的间隙,那些水蛇又渐渐覆盖了尸坑,再次把尸体遮盖在下面。
这件事情实在诡异,我们在旁边烧了一些纸钱后,爷爷让方露赶快到上次做黄河祭祀大典的地方看放在那边的几个纸人,确定是不是一样的衣服。
方露离开后,在警察来之前,我们离开了尸坑。
可刚走到大门口,着实被院子里的情况吓到了,因为我的院子的门楼上,竟然被人挂了两个大大的白灯笼,而且还撒了好多圆形的纸钱,小黑正站在门口,对着外面狂叫,看到我们过来也没有出来。
白灯笼和纸钱都是家里死了人才会用的,虽然我们是做死人生意的,可对这些还是有点忌讳。我顿时火冒三丈,吼道:“那个龟孙子干的,给老子滚出来!”
我走过去,用拐杖把灯笼打下来,进门后,发现院子里也撒满了纸钱,我骂了一句:“这特么到底是谁干的。”
突然,我想到在屋里睡觉的李斯涵,家里有这么大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啊,难道出事了,堂屋的门平时都是不关的,而现在却房门紧闭,我赶紧往屋里跑去,进屋之前爷爷突然拉住了我,盯着房门说:“里面来了客人,还是我来开门吧!”
说完爷爷捏了个奇怪的指决,踏了罡步后,轻轻推开了房门,当房门打开的瞬间,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差点怀疑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堂屋中间的供桌前,李斯涵头戴霞冠,一袭红色长衫,外面披着一件黄色的斗篷,像涂了面粉一样煞白的脸上,画着一个艳红的嘴唇和两个红脸蛋......双眼紧闭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像灵堂里放的纸人一样。
二虎指着李思涵,声音颤抖的说:“这......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尸体的打扮吗?”
我赶紧打开阴阳眼,在院子里和屋里查了一番,并没有找到什么阴物,但是隐约感觉到一点残留的阴气,想必那些东西已经走了。
我试了叫了几声,可李斯涵完全没有反应,眼睛都没睁开一下。
这是去隔壁村查看的方露也回来了,进屋看到李斯涵后,先是一阵惊讶,随后告诉我们,她到当时祭祀黄河大王的庙里去看了,发现原本摆放在庙里的十个纸人,现在只剩下一个,那个纸人的打扮和现在李斯涵一模一样,而且据住在庙附近的村民说,自从那天祭祀结束后,每天大半夜都能听到外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开始还以为是谁家半夜办喜事,可后来发现这些吹吹打打的声音,都是从庙里传出来的,大家都说这是黄河大王在和祭祀时候村民献给他的女人们成亲呢!
我有点不明白,说道:可这事又怎么会牵扯到李斯涵呢?
爷爷突然问我,让我们好好想想当天搭那个女人过河时,她有没有说过什么特殊的话?
我和二虎把那天的情况全都顺了一遍,只记得她说她要去帮黄河祭祀大典的现场帮他去世不久的老公祈福,其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爷爷想了一会,说:“或许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当日她碰巧在祭祀黄河大王的时候淹死在黄河里,黄河大王要娶她做黄河娘娘,可她顾念死去不久的丈夫,再加上当日对你们扔下她的嫉恨,所以把事情全都转移到了李斯涵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太懂,继续问道。
方露解释道:“也就是说,现在她的魂依附在李斯涵身上,黄河大王要娶她,就会自然来找李斯涵,简单说就是李斯涵做了她的替身。”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怎么早上在尸坑里完全找不到她的魂魄,原来全部藏在李斯涵身上。
“爷爷,既然她的魂依附在李斯涵身上,那我们是不是能用引魂灯把它招出来?”我把想法告诉爷爷。
爷爷摇摇头,说道:“她死了还没七天,可三魂已经全部融合到一起,已经不是简单的魂魄了,这绝对不是她一个人能办到的,如果用引魂灯强行勾出,怕是会把李斯涵的魂魄一起撕碎,或许我们要请她来问一下,才能知道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听爷爷这么说,我问道:“请她出来,爷爷你是要招魂吗?”
爷爷说:“今天看到的守在她尸体周围的那些水蛇,想必是有东西在阻止她的魂魄回去。如今她的三魂可以悄无声息的全部躲在李斯涵身体里,一般的招魂恐怕是不行,而且我感觉她绝对不是一个人,等到明天中午阳光直射的时候,怕是要带着她到下面走一遭了。”
“下面?是哪里?”
方露说出了两个字——走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