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便装,没早上见到时那么老气横秋。
互相打招呼介绍后,我知道他叫秦辉,警校毕业在这里干了五年,可依旧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小警察。
所以那间闹鬼的审讯室才会安排给他负责。
警察局是正义的代表,在警察局闹鬼这件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谁都不敢对外声张,毕竟长在红旗下,接受马克思思想教育的人民警察,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所以在我问起那间闹鬼的审讯室时,他开始还有些搪塞,可在我表明身份并且说出那个女鬼的模样后,他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周围,好像特务接头似的,压低声音告诉我他也见过那个女鬼。
原来警察局好多人都见过那个女鬼,领导也私下找过几个阴阳先生来解决,可一直都没有成功,而且里面还发生过两起死人的事件,不过后来出于政治因素,这也就成了警察局中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秦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活该我倒霉,做事性子太直,得罪了领导几次,后来这个闹鬼的审讯室就交给我了。”
秦辉喝了几口咖啡一副垂头丧气的的样子拿出手机随意拨弄了几下。
“我可以帮你解决了那个女鬼,到时候功劳可以给你!”第一次喝咖啡,我学着电视里那些有钱人,轻轻泯了一小口,差点没忍住吐出来,真特么苦。
秦辉听我能解决那个女鬼,顿时有了精神,收起手机,一脸迫切的对我说:“你如果能解决那个女鬼,我一定让领导好好奖励你。”
我放下咖啡杯,摇了摇头,说:“奖励我不需要,我可以把功劳全部给你,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秦辉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而我的要求也很简单,让他帮我在警察局找一个左耳耳垂缺少一半的中年男人。
因为那个女鬼告诉我,杀她的人左耳耳垂缺钱一块。
当我说出要求后,秦辉想了一会,还真告诉我,警察局里确实有个人左耳耳垂少了一块,只不过他不是警察,而是警察局食堂的厨师。
我让秦辉想办法把他带到那间审讯室,剩下的事就都交给我处理。
又坐了一会后,我们接到李斯涵的电话就提前离开了,临走前秦辉告诉我明天下班前给我答复。
我和二虎打车回到酒店,已经差不多十点了,李斯涵拖着一个大箱子在酒店大厅等我们,看见我们后热情的迎过来告诉我们,这几天她也住在这个酒店。
哎,有钱人,真任性。
我礼貌性的符合了几声,二虎说了一句“扫把星”后,直接拒绝了她自己上楼去了。
第二天中午,我就接到了秦辉的电话,告诉我那个厨师上周突然辞职了,而且电话也打不通,不过他已经在暗中寻找了,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
通知我。
看来他是察觉到提前跑路了。
期间吴兴明和她媳妇来过几次,不过都被我拒绝了,而警察局那边也没有再找过我们。
一直到了第三天晚上快八点钟,我再次接到了秦辉的电话,告诉我他找到了那个男人,因为是私自行动没有车,问我们能不能找一辆车去接他们。
刚好李斯涵是开车的,按照秦辉发的位置,一直开车到了一个废弃的老小区,好像是八十年代工厂的职工宿舍,参天大树下掩盖着一片灰色的五层小楼,只有几个窗户亮着灯。
走进不久,我们就远远看见秦辉站在一棵树下冲我们挥手,而他身后的树上,绑着一个头上蒙着衣服的健壮中年男人。
秦辉脸上也挂了彩,看到我们笑了笑说:“私人行动没有带家伙,没想到他劲还挺大。”
我让二虎帮忙,直接把他扔进了后备箱,警察局的人几乎都下班了,只留下几个值班的,看到秦辉抓着人,也只当是抓的小偷,并未多问。
来到那间审讯室,把他绑在椅子上后,我对门框的位置说:“出来吧,看看是不是他!”
秦辉和李斯涵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可当那个女鬼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都一副张大嘴巴的吃惊表情。
那个男人摘掉蒙着头上的衣服,看到面前的女鬼,瞬间就吓被吓晕了。
女鬼的情绪有些激动,几次想过去掐死他,都被我拦住了,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鬼也有要遵守的天道,她之前已经害死两人,如果再杀人,就是害了自己,估计想要投胎就难了。
秦辉用水泼醒那个男人后,逼他说出了自己犯罪的所有经过,并且做了录音。
女鬼身上戾气消除,人也变得温和了,我拿出以前采棂依附的那个木吊坠,让她进到里面,然后我又用在上面加了符咒,以防止突破禁锢时,警察局的正义之气伤到她。
按照她的指引,我们来到郊区一处大学城附近,拨通了她给的电话后,不久一个阳光帅气,但有些瘦弱的男孩来到我们这里。
男孩眉眼之间和她的确有些相似,虽然他们是亲姐弟,可我还是提前封了他的面门,毕竟鬼话听多了,难免不会出现意外。
随后,我解除了木坠上的符咒,一阵青烟后,她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过换了另外一副打扮。
碎花白裙,头发扎成马尾简单的披在肩上,身上的伤痕也全都不见了。
我们退到很远,他们说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最后她看了看我们,然后化作一个星点消失在黑夜里。
男孩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对我们说:“谢谢你们让姐姐的怨屈真相大白。”
哎,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从此这个世上能依靠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学费是怎么来的,但姐姐的死,一定是他一生抹不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