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习俗,棺材停留三天后下葬。
李老伯的女儿在第二天夜里就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悄悄抬到山里下葬了。
出棺当天,十五副棺材浩浩荡荡排了差不多一里路,整整一天都没有见到爷爷和方露,秦辉因为局里有事就提前回去了。
这么多人同时下葬,虽然麻烦,但庆幸没有出什么意外。而我虽然早就有预感会因为让李老伯家阴阳两隔的三人团聚而遭到报应,但却没想到这次的报应远远超过我的想象,差点让我真的成了阴人。
我和二虎一只等到天黑爷爷和方露回来,又去看了李老太太她后,回到家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爷爷和方露一连忙了好几天早就累坏了,到家后都直接各自回屋休息了。
我给采棂上完香后,先到铺子里看了一遍,因为之前老鼠太多,好多压在下面的纸扎和纸钱都被老鼠咬烂了,这种东西一旦破损就不能再用,损失了不少,所以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睡觉前都要仔细检查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今天从走进铺子开始,就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总觉得放在墙角的一个纸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我特意过去看了两遍,就是一个普通的纸人,可每次刚转过身,后背都有一种冰冷的感觉袭来。
我退到门口,拿出引魂灯,开启阴阳眼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脏东西后才关上房门。
二虎今天一下午都感觉点闷闷不乐,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裤衩爬在床上玩手机了。
我走过去在他腿上掐了一下,说道:“死胖子,你今天怎么了,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二虎看了我一眼,赶快把被子拉到身上,一副失足少女的眼神看着我:“九娃子,我也想明白了,就算你是那种人,我也不嫌弃你,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被二虎搞得有点莫名其妙,拽开他的被子,说道:“死胖子,你给我说清楚,我是哪种人?”
二虎吞吞吐吐的说:“就是……就是那种人啊,我不好意思说?”
“你再不说,今天我就把你踢出去!”
二虎一脸通红,半天了还是不说。
“你再不说我可动手了!”
在我快拉开被子的时候,二虎终于说出了两个欠揍的字。
“搞基!”
卧槽,原来这货还在想这个,原本想直接开揍,可转念一想,索性就调戏他一下。
我一脸邪笑的看着二虎,双手也使劲拉他裹在身上的被子,用调戏的口气说:“来,那哥哥教你搞基,别害羞嘛!”
二虎直接跳下床,跑到门口,指着方露的房间,压着嗓子说:“九娃子,我可是钢铁直男,你再对我非礼,我可叫方露了。”
我鄙视的看了二虎一眼,回到自己的床上,说:“你特么快给我进来,老子我也是正儿八经的钢铁直男。”
最终,在我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了三遍后,二虎终于相信我直男的身份了。
和他随便谝了几句后,就传来他震耳的呼噜声,我按照之前的习惯,躺在床上练习《阴阳诡录》和《修魂术》,可心一直是静不下来,总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在上面压的我喘不过气。
一直到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觉突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烟雾缭绕的空间中看不到天地的界线,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红话海蜿蜒伸向前方,偶尔擦肩而过的几个白影看到我后也迅速逃离,到处弥漫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又往前走了一段,除了满目泣血一样的鲜红仍旧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随手摘下一朵红话,发现这花有点眼熟,只有花没有叶,鲜红的花瓣上伸出一根长长的花蕾,就像古代每人头上的发簪一样漂亮。
只是这花怎么好像和电视小说里出现的只长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有些相似。
传说彼岸花开在阴阳交界之地,编织而成的火照之路连通阴阳两界,是去往阎罗殿的必经之地,走过火照路,也就意味着和阳间彻底没了关系。
奇怪了,最近也没看什么恐怖小说啊,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我继续往前走,而且发现我的瘸腿竟然变正常了,扔掉拐杖的感觉还真不错。
这里除了满眼火红的彼岸花,没有任何树木,花草,完全没有时间和路程的概念。
不知道走了多久,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半空中飘荡,走近一看,差点被面前的景象吓的晕厥。
一副人的骨架,只有脑袋是完整的,其他部位都被剔的只剩下滴着鲜血的骨架,鲜血滴在彼岸花上,把原本
就鲜红的花蕊染的更加妖艳。
我看着面前的景象瘫倒在地上,这样的思想,分明就是小时候从那些村民口中听到的我父亲的思想。
我怔怔的望着飘在半空中的尸体,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我要报仇,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