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仍倔强地弥漫在空气中,哪怕已经被阳光攻破防线也仍不愿轻易退下,但支持它们的可不是什么诗意与鸟鸣,而是工厂烟囱中日夜不断的黑烟。
今天早上,乔伍德区起了薄雾,哪怕已经八点了,雾仍未彻底退去,雾中带着一股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刺鼻气味,说不上臭或者熏,只是刺鼻,纯粹的刺鼻,萦绕鼻翼时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如果非要对这个味道进行形容,那就是难闻。
大多数人大概都会用这个简单而常见的词去进行形容,因为除了警犬没人能闻出这复杂的气味到底像什么。
克莱恩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围巾上拉,刚好盖住了口鼻。他抬眼随意地瞥了了一眼车厢内的情况,很多小姐和先生都用手帕捂住口鼻。
作为一名穿越者,克莱恩总觉得用手帕捂住口鼻这个动作显得做作,因为他选择了戴围巾。此时早已入秋,戴围巾并不引人注目,而且围巾比手帕丝巾都厚实,想着遮挡效果应该也会更好。
空气中PM2.5的含量肯定超标了……克莱恩在心中吐槽着。
这就是被誉为“万都之都”的贝克兰德啊,记者们都在报纸上骂了多久的环境问题了,没一点儿效果……
他再次低下头,目光回到了报纸上,呼吸放得很轻。因为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克莱恩都不愿意进行大的吸气动作,呼吸都随之放轻了。
马车掠过街道、房屋,快速驶过一个个车站,停下又再次启程,车上的乘客上上下下,在到达圣塞缪尔教堂时轮到克莱恩下车了。
他踩过脚踏,双脚结结实实地站在了教堂前的地面上,紧了紧手中的手杖,慢悠悠地向着教堂走去。
巨大、宁静的黑夜圣徽镶嵌于墙面之上,深色的墙壁与精美的彩窗映衬下显得教堂格外庄严肃穆,让人忍不住压低声音,生怕破坏了这里的宁静,仿佛惊扰了教堂的安宁就是惊扰了女神般。
克莱恩穿过教堂的大厅,向着深处走去,此时已经有了不少值夜者在此值守,比教堂的大厅热闹些许,有人看到克莱恩后会来打声招呼,克莱恩也礼貌回应。
脚步声在走廊内回响,克莱恩踏过最后一步来到了索斯特的办公室门前,伸出右手轻敲三下。
“咚咚咚——”
“进。”
醇厚的男声从门内传来,在得到应许后克莱恩才打开门走进办公室内,“索斯特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