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像一个被迫在台上表演的演员，而台下坐着的是两位在不同方位的、眼光挑剔的观众。
克莱恩目光转向奥黛丽，恰好此时奥黛丽也在观察克莱恩，两人的目光便这样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奥黛丽没有收回目光，反而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随后自然地转向旁边，仿佛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对视。
克莱恩也按下了转移目光的冲动，在对视后立即转移目光微微意味着心虚或者退让，而他并不希望让奥黛丽从他这里解读出太多信息，所以在奥黛丽移开目光后，克莱恩便自然地开口，问道：
“霍尔小姐，你昨天下午是否去过圣乔治区？”
“是，”奥黛丽回答道：“我去过，在下午二点左右去了圣乔治区，拜访了一位朋友，马车夫可以作证。”
克莱恩控制着身体没做出什么动作，表情严肃，继续问道：“除了朋友家中，还有其他地方吗？”
“有，在和朋友聊了一会儿后我去了博纳德律所。”奥黛丽注意到克莱恩在提问时肢体也没有什么动作，但和对表情的控制明显不同。
他并不是没有表情，严肃、关切，表情变化不大但每一个表情都相当合适，是的，合适，这验证了之前奥黛丽的猜测，对方确实有很强的表情控制能力。
但在肢体动作上，那位先生便没那么从容了，几乎没有什么肢体动作，说明对方在肢体动作的控制上远不如面部表情控制，或者说，比起控制更像压制。
但这种压制也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本能是难以抑制的，说明对方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也很强，但在肢体动作上没那么了解。
真是一个警惕的先生……奥黛丽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以目前的线索，奥黛丽自然是猜不出对方知道自己是“观众”，便将原因归于其谨慎。
“你为什么去博纳德律所？”伦纳德身体微微前倾，双目直视奥黛丽的双眼，语气中带着一种隐隐的压迫感，“霍尔家族有很多优秀的律师吧。”
奥黛丽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睛悄悄瞥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原因有些……我可以告诉你们，但请你们不要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好吗？”
克莱恩和伦纳德对视一眼，似乎都感觉有些疑惑，克莱恩说道：“可以。”
“是这样的，”少女眼神飘忽，“我找博纳德律师，是想背着爸爸妈妈投资，我马上就要成年了，所以想提前进行投资，不想让爸爸妈妈知道，也是希望能自己独自做出些成果。”
奥黛丽表情似乎有些心虚，一个乖巧的女孩第一次的小小叛逆，想要证明自己，却惹上了这样的麻烦，这却是是一件令人心虚且不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