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某栋旧公寓
戴着针织披肩的棕发女士正半蹲在一位织毛衣的老太太面前,问道:“太太您好,请问您认识安萨丽太太吗?”
老太太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小姐是在和自己说话,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手上还不断地用针挑着毛线,看向佛尔斯,“谁?”
“安萨丽太太,”佛尔斯提高了声音,大声说道:“她以前住在这附近,您认识吗?”
“安萨丽啊?”老太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许久才缓缓开口,“好像是认识的……你是她孙女?”
佛尔斯摇摇头,继续用大音量,扯着嗓子说道:“我是她的朋友,想找她的亲人,安萨丽太太有东西在我这里,我想还给安萨丽太太的家人,您知道她的亲人在哪吗?”
“不,”老太太摆摆手,随后颤巍巍地用手指指了指脑袋,“我,记性不好,不记得她有什么亲戚。”
“那你还记得以前有没有什么不认识的人来拜访过安萨丽太太?”佛尔斯继续问道。
老太太重新拿起了针线,手上不断地挑着毛线,“那么久的事,我一个老太太哪里记得。”
佛尔斯很是失望,礼貌地道了一声谢后就离开了。
这已经是她今天问的第八个老人了,无一例外,要么是不记得了,要么就是只记得有人来看过安萨丽太太但完全不知道对方的任何信息,努力了一整天,完全没有任何收获。
之前为安萨丽太太举行葬礼时她就问了不少人,但没有找到任何安萨丽太太亲人的线索,现在再来找她把之前没问过的老人也询问了一遍,和她料想的一样,很多老人记性都不太好,对于以前的事情记忆很模糊,只能确定之前确实有人来探望过安萨丽太太,疑似安萨丽太太的亲人。
佛尔斯坐着公共马车回到公寓,找来了安萨丽太太的信,都是佛尔斯在其去世时整理的,当时想着如果她的亲人找来了,将信给他们也能弥补一点儿他们没能参加葬礼的遗憾。
而当时的一点儿好心,现在却成了佛尔斯落水后紧握的稻草。
信并不多,大概只有十几封,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最后只留下十几封信,确实是相当的少,毕竟安萨丽太太的生活没有拮据到写信都要节省,而在贝克兰德没有亲人的情况下信件的往来应该更频繁才对。
但佛尔斯在整理遗物时确实只找到了这十几封信件,那么佛尔斯就不得不怀疑安萨丽太太有着摧毁信件的习惯,很多可能会透露亚伯拉罕家族的信件都被摧毁了。而现在佛尔斯只能从这些被留下的、没那么重要的信件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之前佛尔斯一直没有拆开这些信,但在知道安萨丽太太可能是亚伯拉罕家族族人后佛尔斯也不管什么隐私、什么尊重了,将那些信全部拆开反复研读,将信中所有的人名全部记了下来,并拜托休帮忙寻找。
佛尔斯坐在书桌前,拿过一支钢笔,面前是一张写着四五个名字的纸张,首先将那些明显是男性的名字圈起来,而其他的名字,尤其是昵称,则需要对比着信件的内容推测。
今天的佛尔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询问过八个老人也算知道了一点点信息,曾经有过一位先生拜访过安萨丽太太,那个时候安萨丽太太的丈夫还没有去世,很多年前的事情,至于多久前,那位老人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