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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营救 新V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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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听到这个声音,崔晚晚放弃挣扎,甚至还松开了瓷枕,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会乱动,想让他先放开手。

一条冰冷的链子缠上她脖颈,接着“咔嗒”一声锁扣闭合,来人这才松开手掌,随即又用绳子捆住她双手。

他口气威胁,一语双关:“这下我就不担心娘娘逃走了。”他略微用力拉扯,链条收紧,崔晚晚被勒得吃痛。

“相国大人,”她喘息也有些困难,吃力说道,“您深夜来此,是专程找我叙旧么?”

他是杜立德。那个城破失踪,还被拓跋泰射瞎一只眼的前任相国。

杜立德手握铰链,把崔晚晚拽下了床,然后点亮烛火,回过头来看着她。只见他穿着最低等的内侍衣裳,一张原本还算清俊的脸瘦得脱相,颧骨高耸两鬓花白,左眼眶空空如也,眼睑还留着疤痕。不过而立之年,竟如花甲老翁,他再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相国大人,而是一只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

“叙旧?”杜立德笑意森然,猛然狠拽链子,“娘娘如今炙手可热,恐怕早就忘了我这个旧人。”

“呃!”

铰链挤压,她脖颈上已经渗出了血,连话也说不出,只能仰头挺直脖子尽力喘息。

杜立德眼见把她折磨得够呛,这才松了松掌,崔晚晚腿脚一软跌坐在地,赶紧俯身大口喘气。

“元启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前脚刚死,贵妃娘娘就迫不及待投怀送抱,在叛军身下承欢婉转。”杜立德居高临下,肆意讥讽,“时至今日娘娘仍是贵妃,当初我可真是小瞧了你。”

崔晚晚费力咳嗽几声,抬头反问:“那相国大人以为我该如何?为元启守节吗?”她眼角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我一弱女子能怎么办呢?不过是委身求全,寻个依靠罢了。”

杜立德冷笑:“娘娘这套骗人的把戏糊弄别人还行,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从我这里骗走传国玉玺,转手就给了旁人!这笔账我可要好好跟娘娘算一算!”

他俯身掐住她的下颔,骨瘦如柴的一只手,带着置人死地的力道,独眼在她脸上来回梭巡:“也不知道你给那鲜卑杂种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把他弄得神魂颠倒。”

崔晚晚勾唇媚笑:“迷魂汤的滋味,相国大人不想尝一尝?”

他目光一凛,随即扔开手,嫌恶道:“脏。”

崔晚晚突然提及一桩旧事。

“当初相国大人在摘星楼扪虱而谈的时候,怎么不嫌本宫的鞋脏?”

当年摘星楼夜宴,杜立德虽是外臣,但深得元启宠信,是故也在。元启让贵妃献舞,于是她换上轻薄露腹纱衣,赤足披发登台,跳了一支胡旋舞。端的是腰腹雪白晃花人眼,足踝金铃还叮当作响。一舞毕,她遍寻不见绣鞋,索性光脚走回御前。

“杜卿,贵妃之舞如何?”元启刚食了丹药,神志飘荡,竟然让下臣评价后妃。

杜立德恭敬道:“娘娘天人之姿,犹如神女,臣等凡人不敢窥视。”

元启哈哈大笑,行事愈发不堪,竟然说道:“杜卿如此赞许,爱妃代朕敬他一杯。”

崔晚晚闻言微微一笑,斟了杯酒端在手中,盈盈走到杜立德面前,风情万种道:“本宫敬相国大人。”她目光掠过他的广袖,笑得别有深意,“承蒙错爱。”

“娘娘折煞微臣。”杜立德躬身惶恐,却暗中捏紧了袖子。

她知道,她当时就知道。

内心不可言说的隐秘被戳破,杜立德恼羞成怒,扬手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直把她打得眼冒金星。

他扯住她的头发,咬牙切齿:“住口!人尽可夫的娼妇!”

“噗。”崔晚晚吐掉口中血沫,仍旧无所畏惧,“娼妇又如何?我可从没有装什么冰清玉洁,哪像某些人,做尽蝇营狗苟之事,沽名钓誉,这才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她言辞锋利,字字都往人心窝子里戳。被气得头昏脑涨的杜立德突然冷静下来,抓住她就往外拖。他空荡荡的左眼看起来甚是骇人,衬着他枯瘦的身材,就像一具在暗夜游荡的骷髅。

“你别枉费心思了,一群睡死的人,砍了脑袋也不知。”杜立德露出森森白牙,“等我把你身上那狗杂种的气味洗掉,教你知晓我的厉害!”

崔晚晚被他扯得跌跌撞撞,挑衅道:“那你要多费些功夫,他在我身上留下的东西可不少。”

篝火宴三更过后才散,因为第二日一早便要开始狩猎,拓跋泰本应就近在飞霜殿安置,但他依然回了宜春殿。行至外院前,有几名侍卫在此值守,见到他连忙行礼。

“起吧。”他压低了声音询问,“贵妃几时回来的?”

侍卫回道:“娘娘亥时回来的,一直在殿内。”

宜春殿是个三进的院子,侍卫门都守在最外围。拓跋泰抬眼望去,只见里面四处静悄悄的,也无烛火,想来众人都睡下了。他怕吵醒崔晚晚,便让福全等人都退下,独自走了进去。

福全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强撑精神安排明日之事,还未说完却听见脚步声折返。

拓跋泰疾奔而出,身影极快,一脚踢翻侍卫头领,怒问:“贵妃呢?!”

头领跪地,挨了一脚嘴角都渗出血来,他闻言惶恐:“我等一直守卫在外,未曾见到娘娘出来,望陛下明察!”

自从青龙寺遇险以后,拓跋泰对身边护卫进行了大清洗,这批侍卫是他亲自挑选,身家清白背景可靠,断不会内外勾结。可他方才进了内院寝殿,见床铺凌乱留有挣扎痕迹,却遍寻不见崔晚晚身影,他隐约觉得有异,遂去耳房查看,竟赫然发现佛兰等人皆昏迷不醒,应是中了药。

天子一怒可伏尸百万。拓跋泰见众人匍匐在地,黑夜寂寂,树影诡谲,一颗心沉沉下坠。

“去查,拿有用的消息来将功抵罪。”他负手而立,冷面肃杀,先对侍卫下令,然后警告在场所有人,“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句,朕亲手剐了他。”

“福全,喊白崇峻来此。”

一炷香的功夫,侍卫们从掺了迷药的肉汤顺藤摸瓜,先去膳房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个下等仆役,赶紧着人描摹画像追踪去向。另一边他们把今晚和贵妃说过话的房英莲也带到御前。

房英莲进入宜春殿,只见外面如常,走进去却是三步一人,众人撬墙翻土找着什么,而拓跋泰身披鹤氅站在庭院中间,身姿如高山巍巍,阴着脸风雪欲来。

她跪下叩首:“参见陛下。”

“今日你与贵妃说了什么?”拓跋泰并不让她起身,“如实道来,一字不漏。”

房英莲无意隐瞒,简明扼要说完,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贵妃娘娘出事了?”

拓跋泰眼刀飞来,不置可否,却让她笃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房英莲说道:“不知娘娘何在?也许我能帮上忙……”

“贵妃无事。”拓跋泰断然拒绝,吩咐白崇峻,“看好她。”

就在这时,侍卫们在温泉池里捞到了一只耳坠,赶紧送过来。拓跋泰一看,正是自己给她选的碧玺石榴花。

他抓住耳坠攥在手心,心中愈发冰寒,咬牙下令:“放干池水。”

宜春殿汤池巨大,又引活水入内,放水需要先堵住进水口,然后再让池水淌尽,十分耗费功夫。

“噗通”一下,房英莲却趁人不备跳进池中,只见她潜底片刻,然后浮了上来,仰头道:“来个人帮我。”说完她又潜下去,白崇峻见状也跳进去,跟着她一起推开水底池壁上的大石头。

井盖大的石头被移开,只见池水如同被漩涡吸附一般,全部顺着洞口流走,藏身汤池的密道也终于露出真容。

“有人来过。”房英莲抠着密道里的青苔,“从划痕来看,时间还不算太久。”说完她钻身而入一探究竟。

拓跋泰闻言也跳了下来,只见房英莲从密道返回,笃定道:“娘娘是被人从此带走。”

白崇峻惊讶:“你如何得知?”

“今夜我与娘娘说话,她带着这副耳坠。”房英莲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另一只石榴花耳坠,她解释道,“陛下深夜召我来此问话,事事皆与娘娘有关,但又不见娘娘身影,而且宜春殿封锁消息,众人也三缄其口,想来是陛下为维护娘娘声誉,不愿让外人知晓她被掳走。”

拓跋泰终于另眼看她,道:“既然猜到,就管好嘴巴。”说完他扔开大氅,作势要进密道寻人。

“陛下!”白崇峻喊住他,“还是让臣去吧。”

拓跋泰坚持:“朕去。”

白崇峻情急之下拉住他,劝道:“前方状况不明,也许有埋伏,来人掳走贵妃是什么目的也不知晓,敌暗我明,陛下不能冒险,况且明日狩猎天子首箭,您若是赶不回来怎么办?到时候恐会生变,请陛下三思!”

房英莲也表示自己可以同去帮忙。

于情于理,拓跋泰都知道自己以身涉险是下下之策。

可他心中焦灼难以言表,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也无法同外人说,崔晚晚于他,不只是贵妃而已。

“朕意已决,不用多说。”拓跋泰按了按白崇峻的肩头,交待道:“朕尽量天亮赶回来,若是没有回来,你和福全设法遮掩。崇峻,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钻进密道。

……

早在崔晚晚被挟持之际,她就料到杜立德不会硬碰硬,宜春殿外守卫森严,他一个丧家之犬没有能力正面突围,但这人卑鄙阴险,悄无声息蛰伏在行宫数月,肯定是有备而来。

果不其然,他把她拖下了汤池。

“相国大人说给我洗洗,不会就是在这儿吧?”她刻意出言激怒,“你口中的鲜卑杂种最喜欢与我鸳鸯戏水,你闻闻这池子里是不是全是他的气味?”

杜立德气得脸青,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径自去开密道机关。她趁机取了耳坠扔下。

密道打开,池水哗哗向洞口涌去,崔晚晚被水流冲击得脚下不稳,杜立德愈发拽紧了铰链:“走!”

她一头栽进水中,屏气跟着杜立德在密道潜行,加上脖颈受缚吃痛,险些憋死。好在没过多久水就尽数散去,她无法辨别方向,只能受人挟制跌跌撞撞向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杜立德拽着她出了密道洞口,只见外面杂草丛生,是不知名的荒郊野外,唯一惹眼的便是一辆青毡马车,还有车夫。

杜立德扯着她登上马车,马夫随即抽鞭起驾。寒夜极冷,此刻两人的湿衣几乎凝结成冰,崔晚晚冷得牙齿打架,抖抖索索道:“相国大人是打算冻死我?”

杜立德觑她一眼,借着车厢壁上昏暗的油灯,翻出包袱里的衣袍扔给她,示意换上。

他直直盯着她,毫无非礼勿视的自觉,他就是要看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贵妃如何跌落神坛。他想要折辱她。

崔晚晚看着手中明显是女子的衣物,巧笑倩兮:“相国大人好生体贴。”她把捆着的双手往前一伸,面露为难,“可是不解开我如何更衣啊?”

杜立德料她翻不出什么风浪,解开了绳索。

崔晚晚揉了揉剧痛的手腕,四肢如今活动自如,但脖子的铰链还在,确实不易脱身。

她也不急,干脆坐下缓了口气,慢条斯理地动手解开寝衣束带,边解边说:“看来相国大人的癖好除了偷盗,还有偷窥。”

杜立德嗤笑:“就算看遍娘娘,你又能耐我何?”

“不如何,只是我想起了相国大人之前说的话。”崔晚晚褪下寝衣,亵衣只能遮住胸腹,大片美背露出,她仍是直腰挺背落落大方,噙笑开口:“您言之有理,元启尸骨未寒,而我早就向拓跋泰投怀送抱,夜夜承欢。”

她虽衣不蔽体,可神色并无羞赧,纤�合度的玉体之上,露出来的肌肤皆映着红痕爱印,特别是香肩还隐约可见淡淡咬痕齿印,就像野兽给猎物留下的标记。

是拓跋泰留下的。他就像是争夺地盘的狼王,撕扯碎其他恶狼,独占水草丰美,而战败者只能臣服,或者灰溜溜被驱逐。他不仅夺了天下,更霸占了崔晚晚,艳冠大魏的贵妃就是他的战利品。

而这一切,杜立德觉得本该属于他。

明明已经再三警惕自己不可被她牵着鼻子走,但杜立德还是不由自主被激怒,张口叱骂她不知廉耻。

杜立德之所以被称为窃国贼,不仅是他混乱朝纲妄图取代天子,更因为此人内心扭曲行事龌龊,就如见不得光的老鼠,总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事物,贪欲在阴暗中疯狂滋生。

崔晚晚拿捏住这一点,故意打蛇打七寸,轻蔑道:“廉耻为何物我确实不知,我只知谁是最强,我就跟着谁。”她眨了眨眼,表情既无辜又透着蛊惑人心的媚意,“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才能拥有我,从前这样,如今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从前是元启,如今是拓跋泰,那以后……

杜立德怔愣之际,一件湿衣从头落下罩住他,待他反应过来匆忙扯下,只见崔晚晚已披上了外衫,把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她笑眼勾魂,言语却毒辣:“相国大人看一半也该够了,毕竟您只有一只眼。”

也不知马车要去往何方,崔晚晚一晚上筋疲力竭,靠在车厢角落闭目养神,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直到脖颈剧痛方才醒来。

杜立德拽着铰链,又扔给她一件毛领斗篷,凶恶喝道:“穿好下去。”

他也换了身绸缎衣裳,空荡荡的左眼眶里放了玉石做的假眼,乍一看与常人无异,而发白的双鬓也染回了黑色,伪装成一个普通富商的模样。

下了马车发现天已经亮了,他们现在一个村落口,崔晚晚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此处有人接应杜立德,两个仆妇来看住崔晚晚,应该是临时在乡下找的婆子,杜立德交待她们看好这名“小妾”,然后随人走开,只说半个时辰就回来,也不知是去作甚。

崔晚晚左顾右盼,身边粗壮的仆妇得了杜立德的嘱托,眼睛牢牢粘在她身上,喝道:“别乱看,老实些!”

“两位好心的婶婶,”崔晚晚一副柔弱可怜的小白花模样,“妾身一日水米未进,腹中实在饥饿难耐,不知有没有什么吃的?”

仆妇并不知她的底细,只以为这是谁家老爷抓了逃妾回家,两人狐疑打量她,一时间不敢贸然答应。

崔晚晚扯了扯斗篷领子,略微露出颈上链条,泫然欲泣:“妾身是万万不敢逃的,他会把我打死的……”

仆妇见她生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而那男人一副阴鸷狠毒的模样,不由得心软几分,其中一个仆妇说道:“我去找些吃的来。”

“多谢婶婶。”

崔晚晚支走了一个,又跟另一个攀谈起来:“妾身叫小晚,不知婶婶贵姓?”

“不敢当,老婆子姓何。”

“何婶,请问您会梳头么?”崔晚晚吃力抬手,袖子滑落露出腕上勒痕,“妾身实在太疼了,能不能劳烦您给我梳个发髻,随便什么样的都行。”

同为女人,眼见她被凌虐得浑身是伤,任谁也于心不忍。何婶没有拒绝,走到她身后帮忙挽发。

“何婶,这是什么地方?”崔晚晚一边望着眼前的村子,一边跟何婶攀谈。

何婶道:“是李家村。”

姓李的村子?

崔晚晚暗中记下,心中有了点期盼,随即哀怨叹道:“也不知回家还要多久?何婶,这儿离京城还远么?”

“不远,赶车一日功夫,若是坐船更快些。”何婶帮她挽好了发,“好了。”

既能坐船,这里必然有渡头,看来运河途经此地。

崔晚晚有了考量,摸着发髻含笑夸赞:“您挽的头发真不错。”

不一会儿另一个仆妇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馍,还热气腾腾的。崔晚晚道了谢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李家村并不算大,而且平时鲜有外人来此,农家人日出而作,渐渐有大人出来走动,孩童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耍。仆妇见状便要崔晚晚进马车里去,她嘴上答应,脚下却磨磨蹭蹭地挪动。

这时有几个孩童看见陌生人在村口,好奇地来看热闹,崔晚晚见状连忙招手:“过来,快过来。”

孩子们这才一起靠近,其中有个胆子大的歪头发问:“姐姐是仙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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