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又用心的照顾着兜兜。
施黛晃了眼,猛然收回视线。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想到了陈柔。
陈柔当时被殷哲伤得不轻。
唐绍城去救她,她其实很意外,但细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他对陈柔到底不是完全狠心无意的。
如果他真的对陈柔无意,陈柔三年前又怎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而且,他那个时候对陈柔的关心,丝毫不像假的。
他明知星月酒吧是殷哲的地盘也独闯,一半是狂妄自大,可也有一半,大抵是紧张了吧。
她觉得,唐绍城可能是喜欢陈柔的。
只是喜欢得没那么深。
而想到这种可能,她打心底里蹿出一股恶寒。
陈柔设计陷害她的事情。
这么多天她都没有动静,是以为她原谅她了吗?
错了,她只是在蛰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会让陈柔付出代价的。
迟早。
第二天,施黛从生物钟中苏醒。
醒来下一秒,她立刻转头去看兜兜。
兜兜还在睡,唐绍城不在。
她不关心唐绍城,起身走到床边,她摸了摸兜兜的额头。
已经不烫了,她松了口气。
“黛黛老师。”原以为还在睡的兜兜忽然睁开眼睛,许是发烧导致嗓子有些沙哑。
施黛揉了揉他的头,“还难受吗?”
兜兜摇头,“不难受。”
房门被推开。
唐绍城提着早餐进来。
施黛没看他,俯身在兜兜额上落下一吻,“兜兜好好休息,今天老师帮你请假,下午放学老师再来看你。”
兜兜乖巧点头,“好。”
施黛越过唐绍城,俩人默契的避开彼此,没有交集。
下午放学,施黛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唐绍城还在,兜兜正在睡。
为了更好照顾兜兜,男人今天一整天没有去公司。
施黛以为唐绍城会在公司,但看见他也只是一瞬讶然。
兜兜正好在施黛来到的下一秒醒来,跟算好的异样。
但兜兜的精气神看起来还是有些差。
施黛眉心微拧,“医生怎么说?”
唐绍城道,“昨天玩太疯了,海风吹太久,感染了,今晚有烧回去的可能。”
而这句话,在晚上九点时应验了。
兜兜又开始吊输液瓶,喝药。
他很乖,打针时完全不吵不闹。
发烧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虚弱可怜,他眨巴眼睛,看着一左一右站着的唐绍城和施黛,心里有些暖,“舅舅、黛黛老师。”
唐绍城轻抚他的额头,“舅舅在。”
兜兜笑了,“舅舅可以亲亲我的左脸蛋吗?”
唐绍城在他左脸蛋亲了一口,刚要离开,兜兜按住他的脑袋,然后又朝施黛道,“黛黛老师可以亲亲我的右脸蛋吗?”
他想要一个像上次他生日时那样的亲吻,那让他有一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施黛没料到兜兜会提这样的要求,身形发僵。
她捏了捏拳头,松了紧,紧了松,最终妥协在兜兜期艾的目光里。
她快速俯身在兜兜脸蛋上亲了一口,和唐绍城的距离和上次一样近,近到她能嗅到他的呼吸。
也就是在此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施黛迅速直起腰,以为是护士,却看见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殷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