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黛瞪着唐绍城的背影，努力压下起伏的情绪，也跟着走出洗手间。
“既然已经见到老师了，可以回家了么？”唐绍城站在兜兜面前，兜兜手里捧着施黛给他剥的橙子，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点头。
看见施黛出来，兜兜道，“黛黛老师，我可以带回家吃吗？”
施黛点头，“可以，还要吗？”
兜兜摇头，“妈妈说过，不能贪得无厌。”
施黛笑，小小年纪，懂的倒是不少。
她刚想说话，病房忽地响起一串铃声。
唐绍城拿着手机退出病房。
没了唐绍城，施黛自在不少，她整了整兜兜的衣服，“这是老师主动给兜兜的，不是兜兜贪得无厌。”
兜兜抬眸，“黛黛老师，真的可以给我吗？”
施黛笑着点头。
兜兜却蓦地话锋一转，“那，我可以，换成补习吗？”
施黛动作一顿。
气氛瞬间冷了下去。
兜兜垂下头，“没关系，不换成补习也没关系，我知道的，是我不好，没人喜欢兜兜。”
施黛震惊，“兜兜怎么会这么想？”
“爸爸不要兜兜，妈妈太忙了，总是把我塞给舅舅，舅舅……也很忙，没人有时间管兜兜，兜兜没人要……”兜兜垂着脑袋，延伸空空的。
可下一秒，他忽地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但是没关系，兜兜都明白的，兜兜不闹，兜兜不小了，该长大了。”
施黛的心狠狠揪疼了一下。
她猛地将兜兜抱进怀里，在他头上一连亲了好几口。
太紧了。
兜兜有些喘不过气，“黛黛老师，好难受……”
施黛赶紧将她松开，着急道，“对不起兜兜，是老师不好！”
见施黛神色如此紧张，兜兜心底忽然有些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