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应道:“哎,好哩!。”
我跟着到了门口对强子说:“有时间来找我。”
强子回头冲我傻傻的一笑“知道了。”,便看着他拉着架子车的瘦弱背影渐渐走向村子那一头,消失在昏沉的夜色之中了。
刘叔进来对我们说:“时候不早了,把你奶奶搀进方里早点睡觉吧,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柳儿姐应着起身扶住奶奶胳膊慢慢搀起来,我搀着奶奶另一只胳膊,奶奶好像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整个身子沉沉的直往下拉,我和柳儿姐费了很大气力才将奶奶搀进房间,放上炕,脱了鞋子。
“奶奶还把她这把势在身上呢!。”说着我取下***那把暗红色油光发亮的桃木剑,放在了箱子上。
柳儿姐很爱干净,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洗洗脸,皮肤水嫩嫩的,像煮熟了剥掉壳的鸡蛋,滑溜溜泛着光。
洗完脸,她也上炕睡觉了,我和奶奶在一头,柳儿姐睡在了另一头。
躺下后说:“奶奶,我现在把灯吹了吧?”
奶奶闭着眼睛吃力的道:“吹了吧。”
柳儿姐香气一吐,灯芯就扑哧一声灭了。
我侧眼看着奶奶,她嘴角的鱼尾纹紧缩在一起,喉咙骨碌动了一下,轻轻的呼起了气,我想奶奶一定是累坏了。
我便翻身面向后墙,睡不着觉就睁着眼睛看着后墙,心里突然想起了强子来,想起我们小时后在一起玩耍时的场景,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一起奔跑,强子从崖上折来一把迎春花编制成花环双手给我戴在头上,说我是他的新娘子,这些记忆犹新的童年趣事,回味起来至今觉得香甜,不由自住的嘴角聚起了淡淡的笑容,轻呵呵的笑出了殷殷细声。
“善爱,怎么还没睡觉呢?”原来奶奶还没睡着,听见我的笑声了,轻声问我。
“哦,我睡不着。”我转过身来说道。
门口窗户里洁白的月光洒落进房间地上,轻飘飘的仿佛遮上了一层白色柔纱。
“睡吧,睡着了就听不见鬼叫了。”奶奶从被窝里探出手放在我的身上轻轻拍打。
***手掌在我侧身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几平息了,呼吸声很沉重,眼睑下垂着,鼻翼轻微扇动着均匀呼吸。
我还是无法睡去,但我还刻意让自己睡去,把头刚一埋进被卧里,嘴却碰到了柳儿姐的一只秀脚,赶紧又探了出来。
山冈里隐隐传来动物在夜间嘶喉的鸣叫声。
屋子里的月光轻柔似纱,这样静谧的夜晚,我想起了父亲,年后去城里做生意一直没有回来,我与父亲的感情不是很好,似乎两人之间总有些什么隔膜,父亲其实是很疼爱我的,长年不在家,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要给我带许多衣服,就我白天身上传的那件毛茸茸蓝色外套也是父亲给我买的。
这一出去又快一年了,相信过年时候村子里就能通上电了,钱是父亲这些年用做生意挣来的垫付,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据村里出山去的人说电线秆子已经栽到了山脚下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晚我就梦见了父亲
只不过是一场噩梦,梦见父亲脑袋上顶着几个大血窟窿,满脸带血的朝我走来
我又一次惊醒,已经是清晨十分,柳儿姐早已经下炕去忙活早饭了,但奶奶却还在睡觉着,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摇摇***胳膊叫:“奶奶,奶奶。”奶奶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应了声:“恩。”,声音孱弱的像快要断流的河水。
天亮能够彻底看清***脸了,眼睛周围充血发青,两鬓上似有一团雾气,给人蒙蒙的感觉。“奶奶,你没事吧?”我问道。
“恩,奶奶有点累,想多休息会。”奶奶双唇轻轻开启,疲惫的说道。
“哦。”“我下去了。”“恩。”奶奶翻了个身面向后墙了,我下床后去厨房柳儿姐正烧火着,厨房里弥漫着烟,柳儿姐被烟呛的咳嗽着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啊?”“今天阳光很好啊,所以早点起来晒太阳呢。”我说道,的确这两天出现了自打我生下来很少见到的明媚的秋日。
“奶奶起来了吗?”柳儿姐往灶堂里塞着柴火问我。
“没有,我看奶奶脸色很难看,还是柳儿姐去叫愣子哥过来给奶奶看看吧?”我说道。
“那好。”柳儿姐起身拍拍裤腿正要走,灶堂里一根燃烧的柴火掉出来了,她又慌忙蹲身拾起塞了进去,转身对我说:“善爱,你能看着点吗?”我笑道:“你放心去吧,我看着就是了。”柳儿姐于是挺着翘屁股快步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坐板凳上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