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想你们的。”
我有些哽咽的说道。
强子久久的看着我,鼻翼轻轻的颤动着,均匀而强有力的气息从鼻孔中溢出,扑上我的面颊,仿佛火炉里扑出的热气,暖烘烘的。
“我得回家了。”
强子冷不丁说道。
“急着干什么啊?”
我有点生气的扭过了头。
“家里还有许多活要干呢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强子挪动着脚步就要回去。
“哦那好吧。”
我不乐意的应着,强子朝我笑了笑就转身走了,瘦小的背影在春日灼热的阳光里显的弱不禁风,仿佛这沟沿上在风中摇曳的草芥。
我站在沟边看着他消失在了拐弯处才转身往回走,明媚的阳光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影,寨子四周的山峦上点缀着早开的野花,一片粉红蔓延到了山的最顶端,空气中风弥散着淡淡的花香,浅醇而怡人。
经过破庙门口的时候,以前见过的那个白胡子老头驼着背吧嗒着烟锅从里面出来了。
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散发着难闻的馊味,眯着眼睛问我:“女娃娃,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
我应道。
“没事一个人不要乱跑寨子里已经被阴气给罩住了到处是幽魂野鬼。”
老头将瓜皮帽脱下抓着花白的头发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一直很奇怪这老头说是要饭的,却长期在庙里住下了,而且也不见他来村子里讨饭,也不知道整个冬天他是怎么度过的。
“幽魂野鬼?”
我止住脚步问他。
“恩煞气重的很啊。”
老头胳膊扣在怀中蹲在了门墩石上晒起了太阳,不经意的瞟了我一眼。
“你一直在这里住着吗?”
我问他。
“我十多年前就在这破庙里住下了一个孤家老人没个落脚的地方啊只要和神挤在一起了。”
老头眯眼看着太阳,脸上泛着黝黑的光。
“那怎么不经常见你啊?”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去别的寨子里讨点东西只是在这里落个脚而已。”他抽了口烟吐着浓浓的烟雾转过脸来昂望着我说:“你这孩子生来就带着股阴气,鬼最容易找你上身了,走路都没影子。”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脚底,没有自己的阴影,我只知道我生来就是一个奇怪的孩子。
“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我妈病死的。”
说着我就想起了我妈死后的样子。
“女娃娃。你妈不是病死的。”
老头慢悠悠的摇头否定。
“你妈是鬼蛊中的太深了还有村那头买豆腐的人也一样。”
强子他爸是中鬼蛊了?
我忙问他:“鬼蛊是什么?”
“就是鬼上身依我看村子里有个厉鬼很凶的没事不要一个人出来转了这劫难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能离开这山寨最好。”
老头将烟锅从干瘪的口中抽出,娓娓道着,越说越玄乎,弄的我猛不丁往身后看了看,总感觉有双手在慢慢接近我。
“我马上就要去城里读书了就要离开这里了。”
“那就好走了就别再回来了真正的灾难还没来临呢。”
老头皱眉看着天上的太阳,脸上凝聚满忧虑的表情。
“什么灾难?”
我疑惑重重的问他。
“说不准这寨子里的人都逃不了的呵呵你还小,还不懂的。”
老头笑呵呵的说着起身就要进去,回头叮嘱我:“早点回去,别一个人瞎转悠了。”
我还没来得急应声他就不见了踪影。
柳儿姐自从那次和父亲发生了关系后就一直与父亲不说话,有时候父亲可能觉得是亏对,总寻着机会和柳儿姐说话,这时候柳儿姐就独自到了一边,奶奶心里明白那事情,也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