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善点头道:“家里呆了快一个月了,再不去地里看看,庄稼没了,明年就断粮喽!。”
黑狗老婆催促他:“那还不快去,趁这会天还凉快点,一会热的要命,还磨蹭什么呢!。”
黑狗重新扛上锄头说:“这不,和你寒暄几句就去了。”
他们说话时我退避到了一旁,红善看见了我,又放下锄头问我:“善爱,听说昨晚你家来了几个人?是城里的?”
我说:“恩,是北京的,bj大学的教授和学生,来这里考古的。”
红善点点头恍然的说:“一早就看见他们在村子里转悠,原来是考古的。”
“可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红善摇摇头扛起锄头走了。
裘教授带着他的几个学生去村外考察还没有回来柳儿姐就已经做好了饭,父亲说要等裘教授他们回来了一起吃。
他们这一出去到了快晌午才回来了,我就饿了一早上。
裘教授回来的时候三个男生抬了一包东西跟在后面大汗淋漓的喘气着。
看来是收获不小。
父亲听见声响从房间里出来迎上来问裘教授:“裘教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裘教授拿手帕擦着额头的汗水说:“在寨子周围走了走,拣到些瓦片,回来研究研究。”父亲顺眼朝两个男生抬着的包看了看,见几人都满头汗水,忙吩咐我:“善爱,快去倒水。”我倒了两杯水出来递给裘教授和乔生,柳儿姐给其他三人端了水。
父亲问道:“裘教授,你看了看,寨子是不是卡奴氏族的遗址?”裘教授喝了口水缓气说:“前面坡下有条河,看地理位置没错,就应该在这片比较平坦的山麓上,加之四周群山环绕,这地势得天独厚啊!。”父亲对寨子里的历史很关心,又穷追不舍的问:“裘教授带回这一大包瓦片能研究出来个什么?”裘教授将水杯往石桌上一放,扶了扶眼镜说:“带回来仔细研究研究,看看大概有多少年的历史了。”曾天逸和黄健锋抬着包有些吃力了,曾天逸腾出一只手来在额头上擦着汗水问裘教授:“老师,把这包瓦片放哪里?”“抬回房间,慢慢研究。”裘教授回头吩咐道。
韩梅与付小攸热的直用手扇凉。柳儿姐接了一大盆子的凉水放在石台上让她们洗脸。
父亲和裘教授就坐在屋檐的阴凉下说起了话。
我跟着曾天逸和黄健锋到了他们的房间,看他们将袋子放在地上,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片片半截镂刻着花纹的瓦片。
曾天逸揣着一块瓦片翻来覆去的打量着对黄健锋说:“你看这青瓦,做工是够精细的。”黄健锋从地上拣起一片说:“这瓦片一上图案丰富,飞禽走兽,鸟兽鱼虫都有,可以推断当时这个部落的确很富有,自给自足的生产模式在当时也很先进。”
曾天逸点头道:“这次在这里研究的课题确实很有挑战性,可以做写论文的材料了。”黄健锋道:“那是。”曾天逸看见我在门口站着看他们,笑道:“善爱,进来呀,站门口坐什么呢?”我就进去了,房间里被他们布置的很别致,五张精致的凉席在地上铺成一排,还有两个小帐篷搭在一侧。
其实看这些瓦片时我就想起我家后门紧锁的后院,里面的瓦砾一大堆一大堆,要多少有多少,只是从妈妈死后奶奶就禁止任何人进入后院。从我记事那天起后院里就堆满了瓦砾,还有些雕刻着花纹已经腐朽的橼木。
看见他们两还在专注的摆弄着破瓦,我就说:“后院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瓦片,根本从外面将这些东西抬回来的。”黄健锋和曾天逸同时抬起头来看着我,黄健锋问我:“哪里有?你是说你家的后院吗?”我点点头。
曾天逸问:“你家后院里到处都是这些青瓦?”“对啊,堆了一大堆。”“那咱们去看看吧?”曾天逸说着站起了身。
“进不去的,后院门上上锁了。”我说道。
“上锁了?”曾天逸疑惑的看着,片刻又说:“那善爱就帮我们打开门,我们进去看看。”“我没有钥匙,钥匙我奶奶拿着。”我说道,“我奶奶不让人进后院的。”“为什么?”黄健锋也起身拍拍手上的尘土问我。
“奶奶说后院是阴气之源,怕会沾上,从来是禁止我进去的。”“阴气?”曾天逸不屑的笑道:“也太会开玩笑了吧,哪里有鬼呢!。”黄健锋却坚持相信有鬼:“你可别不相信,我昨晚讲的故事可是真的。”曾天逸嘲笑道:“好歹也是高等知识分子了,还相信这个?山里人迷信你也迷信。”黄健锋反驳道:“跟知识没关系,毕竟有些事情科学是无法解释的。”曾天逸自知也无理由反驳了,便不耐烦的说:“行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的正事可是搞历史的。”曾天逸重新蹲在地上戴了双白手套拿着细刷子轻轻的刷着瓦片上积沉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