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即便表面上看起来,他依旧如平时一般温和,但内心底的慌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这份慌乱一直持续到登机,在看到自己座位跟凌泽燃紧紧相邻之后,程逸紧张的连视线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还好,凌泽燃知道程逸不是太自在,只是安静看自己的平板,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程逸这才放好了随身的双肩包,系好安全带,松了口气。
文森特和瓦擦擦坐在后面两排,两人一同收回视线,悠长的叹气。
“老瓦啊,”文森特目光苍凉,痛心疾首,“我真觉得我是个畜生,我竟然给那个老流氓安排在程逸旁边,我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唉,”瓦擦擦叹口气,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悲凉中透着点儿坚强,“别提了,这种事儿我都不知道干过多少了,从死胖子到老流氓,我的良心早被狗吃了。”
“……”文森特沉默良久,忽然欣慰了起来,“谢谢啊,老瓦,我感觉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你大爷,”瓦擦擦给气笑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低声问道:“诶,这次咱酒店还是双人间么?”
“是啊,”文森特抽出自己的平板,点开了缓存的一部天雷爱情剧,猛然也反应过来,当即卧槽了一声。
“那死流氓有没有给你要求过房间?”瓦擦擦压低声音,朝前排看了一眼,非常具有警惕意识,文森特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他那臭不要脸的,万一真来要求……”
瓦擦擦沉默了一下,沉痛道:“不行的话到时候你还是答应吧。”
“啊?”文森特赶紧又放轻音量,“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的操守呢老瓦!”
“程逸这么乖,肯定不让他进门,”文森特摸下巴,瓦擦擦叹气:“文大师,你这就考虑问题太片面了,就那老流氓的性格,你想想看,万一就在酒店走廊上折腾呢,让国外记者拍下来像什么样子?报道waka队长深夜死皮赖脸要进队友房间?我去,想想就可怕。”
看文森特表情变了变,瓦擦擦添柴加火,卖力煽动:“万一咱fire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死要活呢,你想想那场面!”
于是,文森特就想象了一下,然后就把自己给雷死了。
“成成成,我知道了,”文森特捏捏胳膊,缓和一下自己疯长的鸡皮疙瘩,赶紧点开天雷神剧,“我先看看电视剧冷静一下。”
瓦擦擦长出了一口气,缩回自己座椅上,扭着腰朝向另一边,摸出手机。
——瓦擦擦:行了,文森特这里搞定了,你到时候跟他要房间就行了
正在座椅上一脸淡定看视频的凌泽燃,收到了这条微信后,笑容有些诡异。
——ling:谢了,教练,祝你以后都特别性福
——瓦擦擦:哥我恩
依照空姐的指示将手机关机,凌泽燃不经意地朝左边看了一眼,程逸还在看比赛视频,没戴眼镜,能清晰看到纤长的睫毛,又乖又可爱,想到之后几天应该能同房间了,凌泽燃赶紧转过头去,不能再想了,再想简直要命了。
国际航班漫长又让人疲惫,凌泽燃全程控制着自己,没去撩程逸,只是在对方要睡觉的时候,送了个眼罩过去。
“新的,我没用过,”凌泽燃轻声说,眼底带着笑意,程逸脸泛起微微的红,在调暗了的灯光下,那双眼睛更是润着水一般,惊人的好看。
“谢谢,”又是双手接过眼罩,程逸没注意碰到了凌泽燃的手指,他心跳快了好几拍,咬紧下唇在座位上躺好,动作有些机械地带上眼罩,闭眼睡觉。
这一觉醒来,飞机终于抵达了斯德哥尔摩,看雷剧补充能量精神抖擞的文森特,带着一群没什么精神的网瘾老年,和同样是头等舱
的土豪粉丝妹子打了个招呼,便直奔酒店去了。
酒店是主办方指定的,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的橄榄枝体育场附近,交通便利,条件也还不错。
文森特在前台拿好了房卡,回到大厅分房间了,他们这次来的刚好是十个人,五个双人间不多不少。
文森特一间间分过去,到了最后只剩了两张房卡和两个人,他咳嗽一声,表情有些复杂:“那个,程逸也是新人,凌队你俩一间刚好,多带带程逸。”
说完了话,文森特直接把两张房卡都往凌泽燃手里一塞,表情有些扭曲了:“fire,你是队长,没错吧。”
“嗯,”凌泽燃失笑,捏紧了房卡,勾勾唇角:“放心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