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气微凉,屋檐上开始结着密密麻麻的寒露。
时青穿着单衣,外面又罩了件袍子,取了一卷诗经,就着烛火,慢慢地看着,诗经已经有些残破了,这本诗经从小到大,已被他翻阅了数百遍,里面的字字句句,皆同印在心间一般,而今日,却看得颇为吃力,看了下一句,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上一句是什么。
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茶壶里的茶已经冷透了,他也没有再喝的兴致,或许该叫桐雨再送一壶来罢。
忽地,烛火一动,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眉目俊秀,风光霁月,正是萧漪。
时青心如擂鼓,却故意又看了一首小诗,才放下手中的诗经,打趣道:“夜已经深了,阁下是来投怀送抱的么?”
萧漪不说话,径自在时青边上的椅子坐下,眉目在烛火中影影绰绰。
时青见对方不出声,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便给萧漪倒了杯茶,茶水冷透了,却还散着残香。
时青将茶递给萧漪,歉然道:“茶已经冷了,你想喝,就将就着喝一些,不想喝就不喝罢。”
萧漪接过茶,喝了一口,依旧不言不语。
时青懒得搭理他,拿起那本诗经继续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萧漪依旧不出声,时青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干脆放下手中的诗经,走到他面前,一不做二不休地牵起他的手,不怀好意地笑:“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承了,我们来做一些愉快的事罢。”
时青长得清隽,此时含着病态,嘴角一勾,竟透出丝丝媚态。
萧漪嘴唇张合了一下,仍未出声,叹了口气,顺着时青的气力走到床边。
时青不明所以地扫了萧漪几眼,见他不出声,也就不再询问他的意愿,扣住他的手腕子,行至床榻边,并顺势将他推倒了去。
萧漪半闭着眼,面上无一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