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来时候,见喜在廊庑边和一只鹦鹉逗趣。
天儿格外湛蓝,微寒阳光洒落下来,在她轮廓上描了一层淡淡金光,发带被风吹得飘起来,在头顶打了个旋,又轻巧地落下,挡住了她半边脸颊,有种若隐若现灵动鲜活。
“今日没人约你看戏听曲儿么?”
桑榆把药箱扔给府中丫鬟,走近到跟前蹲下来瞧那只鹦鹉。
头顶一撮黄毛,背上大片波浪线般斑纹,两只眼睛滴溜溜,小黑豆子似。
见喜叹了口气道:“你可不晓得,昨儿在知雪园遇上刺客了,险些就丢了小命,那几位夫人也吓得不轻,这两日怕是又出不去了。”
桑榆睁大了眼睛,讶异不已,伸手就去探她脉搏:“那你身上可有受伤?”
这话问下去,她便觉得多余了。
真受了伤,她还能今日才优哉游哉地进府?若不能三更半夜火急火燎叫她起来,这提督府都得改名换姓了。
见喜轻哼了声,“我当然没事,我还跟那伙贼人说话逗乐呢,把他们忽悠得团团转!何况我家厂督多威风啊,自然能将我护得好好。”
桑榆在心里哀哀一叹,有时候这世上最可怕不是死亡,而是操控人心力量。
笼中雀做久了,便是想飞也飞不高,这丫头何尝不像这只鹦鹉,提督府就是金笼,只能靠着脚底那根栖木站直身子,看不见外头广阔天地,还告诉自己是被宠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