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雪躲在北影厂的宿舍里,几天不敢出门。
她想到过《庐山恋》上映后,会引起轩然大波,只是远远低估了这颗划时代文化炸弹的威力。
电影上映没到一周,报纸、杂志,展开了无比激烈的议论,批判的多,赞扬的少。
骂伤风败俗,骂宣扬资产节级腐朽思想
无产节级谈恋爱,多么纯洁无暇,拉拉手、压压马路就可以了,你居然让男女主人公拥抱,接吻!
太无耻了!
这是在侮辱无产节级的爱情观
巴拉巴拉,铺天盖地,永无止境,看得巩雪都自闭了。
这种涉及到生活作风的事情,对于女主的压力更大。
巩雪趴在床上的被子,气愤地抹着眼泪,心里委屈坏了。
她的心里既气愤报纸杂志上对她横加指责和羞辱,更气愤某个坏人,叫自己演了这么个角色,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却不知道来安慰一下自己,连句话都没有。
同剧组的同事,北影厂其他同事,都理解自己,都知道跑来安慰自己。
王厂长和王维民大姐,还特意把自己叫到办公室,以组织的名义安慰自己。
历史大潮汹涌向前,不可阻挡。
新时代就应该有新风气。
《庐山恋》作为划时代的爱情电影,必定会在中国电影史上成为经典。
可是那个始作俑者,却拍拍屁股,一声不吭!
渣男!
咚咚,有人敲门。
巩雪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先跑到洗脸盆架子那里,用毛巾把脸上的泪水搽拭干,对着镜子照了照,鼻子吸了吸气,又哼了一声。
坏人,终于知道来安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