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商楚沉默了一会,决定开门见山。
“《北都文艺》九、十月刊连载了一部小说,《芙蓉镇》。我和我们厂的谢进导演看了后,都觉得很好,决定把它拍成电影。”
王洋眉头一挑,“我们厂小曾写得那部《芙蓉镇》?”
“小曾?”
“我们厂文学编剧组的曾骅,笔名春生。”
“对,春生同志写得。”
“我的老许,你们的胆子可真大!”
王洋忍不住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到许商楚旁边坐下。
“这部小说写得好,我们比你们知道得要早。前些日子,北都文学圈因为这部小说,闹翻了天。”
“怎么闹翻了天?”许商楚一惊。
“那这部小说?”
“争论从《北都文艺》编委会开始,一直往上捅,到了市里都没争出个所以然来,官司一直打到复出的矛盾同志那里。
听说有位老同志拿着稿纸去拜访了矛盾同志,然后矛盾同志又把小说给了几位领导看,写了批示,发了话,这才定了下来。”
许商楚听明白王洋话里的意思。
《芙蓉镇》小说发表都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要想把它改编成电影上映,比凡夫俗子过火焰山还要难。
这個年代,电影的影响力比一本文学杂志要大得多。
许商楚默然了,过了一会才艰难地说道:“可是我们觉得《芙蓉镇》真写得好,看完后,我们的那个心,震撼啊,身为电影工作者,恨不得马上把它拍成电影,放映给全国人民群众看。”
王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许商楚。
许商楚犹豫了一下,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