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骅子在台上讲得那席话,其实是在挖坑,这个韩好学不学无术,根本没听出玄机,傻不楞冬地往坑里跳。
你居然敢当众说骅子刚才那番正治性无比正确的话是废话,是屁道理。
那你的正治立场,是不是歪的呢?
在这個年代,一旦你被组织怀疑正治立场问题,那就是大事件了。
现在只要骅子再当众念出一首新诗来,算是给韩好学填土了。
身败名裂,直接埋了。
王维民转头看了巩雪一眼,看到她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期盼。
是啊,我们也都很好奇,骅子你到底能念出什么诗来,遮遮掩掩这么久,玩我们呢?
要是写得不如前面那七首,我们也会跟着大家伙一起起哄。
王维民忍不住笑了,我怎么也跟个孩子似的。
曾骅又开口了。
听到他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礼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都停止了声音,竖起耳朵倾听。
“我是在楚南省一个偏远的小镇长大,看过我小说《芙蓉镇》的读者,会以为是贵山县芙蓉镇,其实不是,那个小镇叫康桥镇。
它有座石板桥,很古老的,横跨在康河上。
康河不大,其实跟一条溪流差不多。康桥为什么叫康桥,镇上老人说,是很久以前,一户姓康的人家,带着大家修了这座桥。
于是大家把这座桥叫康桥,甚至连那条河也改成了康河。我们镇也叫康桥镇。离开它来到北都,我曾经在梦里梦到过它,梦到很多次,于是就写下了这首诗。”
“《再别康桥!》。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